娴妃这是在逼她!她知道了!她一定什么都知道了!否则不会把刘嬷嬷这样带过来!她是想当面对质?还是想以此要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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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恐惧和被揭穿的羞耻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纯妃淹没。她陷害宫妃(虽然是宫女,但牵涉皇嗣安危即是重罪)的罪名一旦坐实,莫说妃位难保,家族都要受牵连!昨日刚刚遭受的情伤,此刻又叠加上政治生涯可能终结的危机,让她几乎崩溃。
就在纯妃脑中一片空白,几乎要瘫软下去时,娴妃却又开了口,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是对着地上的刘嬷嬷,也是对着殿内的宫人:
“这老货,满口胡言乱语,攀诬主子,看来是刑罚还不够重,没能让她学会闭嘴。”
她微微侧首,对景珍淡淡道:“既然舌头不中用,留着也是祸害。拔了吧,干净。”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把这盆花搬出去”。
殿内所有人,包括纯妃,都惊呆了。景珍显然也是微微一怔,但迅速恢复了镇定,低声应道:“是。” 她朝那两个太监使了个眼色。
刘嬷嬷似乎听懂了,猛地剧烈挣扎起来,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恐和哀求,嘴里发出更加含糊凄厉的“啊啊”声,却被太监死死按住。
纯妃眼睁睁看着一个太监捏开了刘嬷嬷的嘴,另一个手持铁钳,动作熟练而冷酷地探入……她猛地扭过头,闭上了眼睛,胃里翻江倒海,耳边似乎听到了极其沉闷又湿黏的、令人牙酸的声响,还有刘嬷嬷瞬间拔高又戛然而止的、不成人声的惨嚎。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等纯妃再睁开眼,只看到太监手里一块血糊糊的东西被迅速用布包起,刘嬷嬷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口中涌出大量鲜血,身体微微抽搐,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殿内的熏香。
“拖下去,找个地方埋了。” 娴妃依旧端坐着,眉头都没皱一下,只用手帕轻轻掩了掩鼻尖,“脏了纯妃妹妹的地方,回头让人好好清扫熏香。”
太监利落地将奄奄一息的刘嬷嬷拖了出去,留下地上一道蜿蜒刺目的血痕。
殿内死寂。纯妃浑身发冷,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血腥场面,而是因为娴妃这突如其来的、残忍至极的“帮助”。她拔了刘嬷嬷的舌头,等于彻底断绝了从此人口中再吐出“纯妃指使”的可能。她替她掩盖了罪证!
为什么?
娴妃仿佛看穿了她的惊疑不定,缓缓站起身,走到纯妃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纯妃惨白的脸,目光幽深,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
“妹妹,这宫里风大,站得越高,越要当心脚下。有些石头,绊过一次,记得搬开就好,下次……可要踩稳了。”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纯妃依旧紧攥着、指节发白的手。
“本宫今日来,只是听说妹妹身子不适,特来探望。至于那个偷盗攀诬、胡言乱语的贱奴,已经处置了。妹妹……可明白了?”
纯妃怔怔地望着娴妃。对方眼中没有威胁,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那平静之下,毫不掩饰的、对掌控局面的自信。她忽然全明白了。
娴妃不是来揭发她的,更不是出于什么姐妹情谊来帮她的。她是来“收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