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肩上睡觉的陆压被赵长英这一大动作给吓了一跳。

姜嫣感激地看着他们，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她太了解自己的父皇了——在皇权面前，什么骨肉亲情都不过是筹码。

就在这时，姜玖缓步走进来。他今日穿着一袭玄色常服，神色平静得让人心慌。

“小玖...”姜嫣忍不住站起身。

姜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皇姐放心，你不想做的事，没有人能强迫你。”

他轻轻握住姜嫣的手：“从前都是皇姐护着我，现在该换我守护皇姐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姜嫣心头一震。她看着弟弟深邃的眼眸，忽然觉得这个从小照顾到大的弟弟，早已不是她记忆中那个需要保护的孩子了。

就在这时，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府外响起：

“圣上有旨，宣梁王即刻入宫觐见——”

姜嫣下意识抓紧弟弟的手：“小玖，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

姜玖笑着拍拍她的手背，转身时目光扫过七皇子和八皇子：“照顾好皇姐。”

太极宫书房内，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姜世渊罕见地对姜玖露出慈爱的笑容，亲自赐座看茶。几位重臣分坐两侧，目光不时在皇帝和梁王之间游移。

“如今国难当头，士气低迷...”姜世渊长叹一声，满脸忧国忧民，“朕思来想去，唯有派皇子亲临前线，方能振奋军心。”

丞相崔林甫立即接话：“陛下圣明。梁王殿下曾在南疆立下战功，在军中素有威望，正是最佳人选。”

兵部尚书谢宣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看了姜玖一眼。

姜世渊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小九，朕知道此去凶险，但为了你皇姐，为了大炎，这个重任只能交给你了。”

姜玖垂眸行礼，掩去眼底的寒意：“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他怎会不明白？这分明是一石二鸟之计——既除掉了他这个隐患，又能试探燕云楼的虚实。

消息传到二皇子耳中，他先是一愣，随即冷笑：“老三这次死定了！”

而公主府内，姜嫣在得知弟弟被派往前线后，直接闯进了养心殿。

“父皇！让我代替小玖去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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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你一介女流上什么战场！”

“小玖的修为还不如我，他去岂不是送死？”

父女二人的争执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姜世渊拂袖而去，姜嫣跪在冰冷的石板上，直到姜玖闻讯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