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生把故作虚弱的秋花扶到门槛上,满脸心虚的低下头,唯唯诺诺道歉:
“奶!对…对不起。今天…今天早上起…起床,二妹头晕得站不稳,我…我去姥爷家借了点钱,带她进城看病的!”
“看病?”老杨氏苕帚一扬,差点扫到秋花:
“看什么病?是要死了?怎么不去死!死了还节约老婆子的粮食。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瞎话!怂货一个,就知道胡说八道。你要躲懒,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地里的活全不管,我一把老骨头累死累活,你倒会躲清闲!”
秋花咳了两声,小声道:
“奶……是我晕得厉害,我……”
老杨氏恨恨瞪了她一眼,转头更凶:“闭嘴!屁那么大一个伤口,怎么不去死!天天就知道装模作样。偷奸耍滑的,惯得你!一天到晚不着家,除了惹我生气,你还会干啥?废物!”
谢秋生把二妹护在身后,听老杨是骂的难听,所有的心虚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不管不顾的吼道:
“我没偷懒!是你们想要二妹的命!要不是你踹妹妹一脚也不会有今天的事。”
老杨氏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唰”地沉下来,往日里,谢秋生哪怕被她指着鼻子骂,也只敢低着头喏喏连声。
如今竟敢开口还嘴?一股火气“腾”地从心口窜上头顶,她手指着谢秋生,尖声骂道: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个白眼狼,敢跟我顶嘴了!……”
老杨氏越骂越气,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声音尖得发颤:
“让你胡说八道!让你败坏我名声,我打死你这撒谎精!”
她猛地弯腰,指甲死死抠住扫帚柄,猛地直起身,带着浑身的火气朝谢秋生抡过去,扫帚枝子“呼”地扫过空气,狠狠抽在谢秋生背上,
“让胡说八道!让你不着家!”
谢秋生因护着秋花没敢躲,后背被抽得火辣辣地疼,却梗着脖子喊:
“你打、你打!你打死我得了!反正我们一家不被你待见!”
眼看扫帚又要落下来,这个傻子,秋秋花急死了,回过身,一把拉着他哥往外跑,一边还不忘咳得撕心裂肺,一边大声求饶:
“奶,我们错了,不要打我们了,啊!好疼啊!求求你饶了我们这一次,我们再也不敢了。”
看秋花竟然敢把谢秋生拉跑,又是这个丧门星,感觉不妙。
正在气头上的老杨氏顾不得那么多,她手上的扫帚用力向秋花抡过去!着口不择言:
“一家子废物点心!贱骨头 ,赔钱货、白眼狼,老婆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有你们这一群废物做子孙,生来就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