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花抱着春晓刚钻进山坳,逆风卷着沙尘狠狠砸在脸上。北狄兵的马蹄声如同惊雷滚地,越来越近,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她刚摸出最后一包强力迷药,眼角余光就瞥见斜坡中间瘫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谢大山后背被严重擦伤,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暗红。眼神空洞得像蒙了层死灰,死死盯着坡底老杨氏的尸体,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无意识地嘟囔:“娘……娘……”
“爹!快跑!追兵要到了!”秋花嗓子都喊得发紧,脚下踩着碎石往前冲,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越收越紧。
可谢大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任凭她怎么喊,依旧手脚僵硬地往下爬。指尖刚要碰到尸体的衣角,脚下的碎石一滑,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顺着斜坡滚下来,重重撞在准备去拦他的秋花腿上!
“咚”的一声闷响,秋花踉跄着差点摔倒。怀里的春晓被这股冲力和远处北狄兵的嘶吼声吓得彻底破防,“哇——”的一声哭嚎刺破山林。
小手像铁钳似的死攥着秋花的衣襟,小脑袋像受惊的小鹿般乱撞,狠狠磕在她下巴上。
“嘶——”秋花疼得倒抽冷气,下巴一阵发麻,牙齿差点咬到舌头,嘴里泛起淡淡的血腥味。怀里的孩子还在剧烈挣扎,小小的身子扭动着,几乎要从她怀里脱手摔出去。
就这瞬息耽搁,领头的北狄兵已冲破树影,满脸狞笑地挥刀冲来。刀锋映着沙尘,泛着森冷的光,身后四名兵卒紧随其后,长枪的寒光穿透枝叶,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秋花强忍着下巴的剧痛和怀里的挣扎,单手死死抱紧春晓,另一只手摸出石子,指尖凝力,瞄准领头兵的眉心狠狠掷去!
就这时,又被谢大山这么一撞,她身子猛地一歪,石子偏了准头,“咚”地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连一丝阻碍都没造成。
“爹啊!保命要紧!别管了!”秋花又气又急。
可谢大山无动于衷,嘴里只剩“娘”的喃喃声,根本听不进劝,反而胡乱挥舞着胳膊,差点把秋花直接推到北狄兵的刀下!
北狄兵见状,精光更盛,趁机冲上来——一名高个兵卒伸手死死揪住秋花的后领,粗糙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