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似乎才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好像只过了短短三四个小时，窗外天际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蒙蒙亮的晨光透过窗户纸照进屋里。

一股诱人的、带着米香和腌菜味道的香气就从楼下飘了上来，钻进了杨序舟的鼻孔。沉睡中的杨序舟是被这香气和腹中强烈的饥饿感给唤醒的。

他挣扎着睁开酸涩的眼睛，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又酸又痛，尤其是后背被石壁撞过的地方，更是隐隐作痛。强烈的疲惫感和饥饿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头晕眼花。

他挣扎着爬起床，和同样顶着两个黑眼圈、精神萎靡的玄玦一起下了楼。

大爷和大娘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热腾腾的白粥，自家腌的咸菜，还有几个煮鸡蛋。

吃早餐的时候，两人都沉默着，虽然饿，但是没什么胃口。为了补充体力，还是勉强吃着，精神不济的样子显而易见。

杨序舟定了定神，知道有些事情必须交代清楚。他喝了几口热粥，感觉胃里暖和了些，才放下碗，将昨晚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跟大爷和玄玦说了。

他隐去了冰狱鬼君的存在和与之相关的所有互动，只说是自己凭借守尘道长当初赠送的、一直贴身珍藏的几道强力符咒，侥幸吓退了那恐怖的红衣女鬼，后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两个鬼域的罗刹，将那女鬼抓走了。

他着重描述了那女鬼的可怕和蛊惑人心的能力，以及她并非山神，而是害人的厉鬼本质。

大爷听完，沉默了许久，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喃喃道：

“唉……原来，真的不是山神发怒，而是鬼怪作祟……这么多年，是我们自己吓自己，还差点害了外人……”

他的语气中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后怕和愧疚。

玄玦则比较冷静，他对大爷说道：

“大爷，我们昨晚的经历大致就是这些。麻烦您回头跟村长和寨子里的人说清楚，破除一下山神的谣言，免得大家再自己吓自己。”

“另外，昨天那个装神弄鬼的巫师没有抓到，被他趁乱跑了，这是个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