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纥勇士们瞬间举刀,刀背相撞的脆响惊飞了沙地上的秃鹫。烈风勇士们也齐齐拔刀,青铜刀刃映着黑土,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都住手!”
苏砚突然上前,一把按住双方的刀背。他将玉佩贴向地面,温润的金光顺着黑土的纹路蔓延开,原本泛着紫光的土壤竟渐渐柔和下来。
“黑土在疼,不是因为外乡麦种。” 他闭着眼,声音轻得像在对土地低语,“百年前你们砍光了沙枣林,只种单一麦种,才让噬麦菌有了可乘之机。它在啃黑土的根,你们却以为是外乡人的错。”
木卡姆的瞳孔骤然收缩,枣木杖差点脱手:“你怎么知道…… 这是回纥的秘辛!”
苏砚睁开眼,玉佩浮到半空,红光直指荒原深处:“我的血脉能听见麦脉的声音。黑土要的不是单一的沙枣,是多样的生机。” 他展开跨洲麦脉图,残片的红光与玉佩呼应,“我们帮你平息噬麦菌,你给我们固沙麦种,如何?”
木卡姆盯着玉佩上流动的金光,沉默良久,突然捡起地上的沙枣核:“我信你一次。但要先帮我做件事 —— 波斯人抢了部落的沙枣神树,那是压制噬麦菌的根,夺不回来,给你们种也活不了。”
銮铃声突然从风沙中传来,打断了众人的商议。
一队锦衣卫簇拥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走来,绣金线的太监服在黑土上格外扎眼。刘公公手里的象牙拂尘轻轻晃动,扫过苏砚的玉佩时,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咱家奉陛下旨意,前来接管黑土脉。”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拂尘指向木卡姆,“沙枣王,陛下念你部落忠心,赐‘归化令’。往后沙枣麦种由朝廷统一管控,你们就是大雍的子民了。”
木卡姆气得枣木杖直抖,往地上一顿,沙枣核蹦得老高:“宁让黑土吞了,也不做朝廷的麦奴!神树是回纥的根,谁也别碰!”
“大胆!” 刘公公身后的锦衣卫立刻拔刀,绣春刀的寒光与回纥人的弯刀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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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突然上前一步,铜算筹在掌心轻敲:“公公,烈风沙化危及边民,黑土脉失衡恐蔓延中原。当务之急是平息危机,而非夺权。” 他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若能借回纥麦种解烈风之困,陛下定会嘉奖公公‘安抚有功’。”
刘公公眼珠一转,摸了摸拂尘里藏着的毒针:“倒也有理。但神树夺回后,麦种得先给朝廷挑。”
“朝廷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娜仁怒喝着就要冲上去,被苏砚死死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