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狗剩突然喊道,“我要留下帮你!我会装火药,老张教过我!”他从怀里掏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几节导火索,“这是老张昨晚熬了半宿做的,说万一炮膛炸了,用这个能引爆炸药。”
凌云看着狗剩眼里的坚定,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时他刚入特种部队,总想着跟老兵们一起守在最危险的地方。他沉默了片刻,点头道:“行,跟在我身边,别乱跑。”
日头渐渐沉到地平线以下,山谷里的阴影越来越长。凌云让士兵们将剩下的火药和炸药都堆在谷口,又在两侧的山壁上凿出凹槽,把炸药包嵌进去。狗剩蹲在铜炮旁,正往炮膛里填着碎石和火药,动作虽生涩,却很认真,额头上的汗珠滴进炮膛,瞬间被火药的热气蒸干。
“还有一个时辰,”凌云看了眼手表,这表的电池早就没了电,他只是习惯性地抬腕,“让兄弟们把火把都灭了,听动静。”
夜色像墨一样泼下来,黑风口的方向传来隐隐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像闷雷滚过大地。凌云趴在东侧山梁的老位置,狙击镜里渐渐出现了点点火光,那是鞑靼人的火把,从谷底一直延伸到天边,像一条燃烧的蛇。
“来了。”凌云低声道。
狗剩握紧了手里的火折子,手在抖,却死死盯着谷口。
第一波冲击来得又快又猛。鞑靼骑兵举着弯刀,像潮水般涌进谷口,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密集的“嗒嗒”声。凌云屏住呼吸,将十字准星对准最前面那个举着狼旗的骑兵头目——那家伙穿着金甲,在火把下格外扎眼,想必是个不小的官。
“咻”的一声,子弹穿透夜色,精准地击中了那头目的咽喉。狼旗猛地一歪,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鞑靼人的冲锋顿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往前冲。凌云连续扣动扳机,每一枪都放倒一个领头的骑士,直到弹匣空了。他迅速换上最后一个备用弹匣,这是他穿越时随身携带的战术弹匣,里面装着穿甲弹,原本是用来对付装甲车的。
“狗剩,放炮!”
狗剩手忙脚乱地点燃导火索,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铜炮喷出一道火光,炮弹在鞑靼人堆里炸开,血肉横飞。但这只能挡住一时,更多的骑兵涌了进来,眼看就要冲破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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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扔出一颗高爆手雷,借着爆炸的烟尘滚到西侧山梁,那里堆着他们埋下的炸药。他摸出打火机,刚要点燃导火索,就见几个鞑靼骑兵已经冲上山梁,举着弯刀朝他砍来。
他侧身避开,顺手夺过一把弯刀,反手劈倒一个骑兵,动作干脆利落。狗剩在后面吓得尖叫,却还是抓起块石头,狠狠砸向一个骑兵的马腿。马受惊直立起来,把骑兵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