堰坝崩塌的轰鸣还在河谷间回荡,凌云趴在河堤的断墙后,看着浑浊的河水裹挟着碎石冲向永定河下游。战术目镜的镜片沾着泥浆,他用袖口擦了擦,视野里,狼营骑士的尸体正顺着激流翻滚,独眼骑士那顶绣着狼头的头盔卡在两块礁石之间,随着浪头上下颠簸。
“鹰隼,堰坝彻底垮了。”李嵩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浓重的喘息,“暗渠也塌了,刚才最后几个狼营的人没跑出来,被埋在里面了。”
凌云点点头,指尖在狙击枪的枪管上轻轻划过。枪管上的伪装网被刚才的爆炸掀起一角,露出下面磨损的涂层——这把枪跟着他穿越时空,经历了应州城头的风雪、阳和口的硝烟,此刻终于能短暂停歇,枪身的温度却比他的体温还要滚烫。
“搜仔细点,”凌云对着通讯器说,“特别是那个独眼骑士,他的义眼里可能藏着东西。”
李嵩应了声,带着两个暗线蹚着及膝的河水往礁石那边走。河水冰冷刺骨,他们的裤腿很快冻成了硬壳,每走一步都发出“咔嚓”的声响。凌云的瞄准镜始终跟着他们,河对岸的密林里虽然没再出现动静,但他知道,“三眼”组织绝不会善罢甘休,狼营只是前哨,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果然,李嵩刚捡起那顶狼头头盔,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紧接着是小王惊恐的叫喊:“李大哥!快跑!水里有东西!”
凌云猛地调转机头,瞄准镜里,李嵩脚下的河水突然翻起浑浊的浪花,一只戴着铁爪的手猛地从水里伸出,抓住了李嵩的脚踝!那是个没被淹死的狼营骑士,半边脸被水泡得发白,嘴里还咬着一把短刀,刀身泛着蓝汪汪的毒光。
“砰!”
凌云的子弹精准地击中骑士的手腕,铁爪“当啷”落入水中。李嵩趁机抽出腰间的朴刀,反手劈向骑士的脖颈,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河水。他踉跄着后退,惊魂未定地抹了把脸:“娘的,这群杂碎跟泥鳅似的!”
凌云没说话,瞄准镜扫过河面。刚才的骚动惊醒了其他潜藏的敌人,至少有五个黑影从礁石后钻出来,手里都握着短铳,正偷偷摸向李嵩。他连续扣动扳机,子弹在水面上激起串串水花,黑影们纷纷中弹倒地,河水很快被染成了暗红色。
“鹰隼,你看这个!”李嵩从骑士的尸体上摘下义眼,举起来对着阳光。那是个黄铜打造的圆球,表面镶嵌着块墨绿色的镜片,镜片后面似乎藏着张卷起来的纸。
凌云让他赶紧回来。李嵩蹚着水跑上岸,将义眼递给凌云。他用战术匕首撬开义眼的底座,果然掉出一张卷成细条的羊皮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张地图,标注着从永定河到京城的七条密道,每条密道的入口都做了特殊标记——有的是棵歪脖子树,有的是块断裂的石碑,最显眼的是标注在北镇抚司后院的入口,旁边画着个极小的三眼图腾。
“他们早就把密道挖到了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李嵩的脸色发白,“这要是从里面杀出一队人,京城不就乱套了?”
凌云将羊皮纸折好塞进怀里,目光落在地图上标注的“残碑”入口——就在永定河下游的断崖处,离他们现在的位置不到三里地。“山猫,带两个人去残碑看看,我去堰坝的废墟里找找,说不定还有‘三眼’的东西。”
李嵩刚要反对,就被凌云按住了肩膀:“放心,我带了足够的炸药,真有埋伏就把他们炸回水里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