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密道。”凌云指着星图上的一条虚线,从北镇抚司地牢直通宣府卫的废弃驿站,“这是‘三眼’留的后手,能节省一半路程。”他将星图折好,塞进李嵩怀里,“你带暗线们按星图清剿京城的观测点,我去应州。”
“那你……”
“我去炸了黑风口的巨石阵。”凌云拍了拍李嵩的肩膀,转身走向黑暗,“告诉王大人,守住城墙,等我回来喝庆功酒。”
李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里的星图突然变得滚烫。他握紧朴刀,对着暗线们吼道:“抄家伙!让‘三眼’的杂碎知道,北疆的汉子不好惹!”
凌云在密道里疾行,靴底踏在石阶上的声响惊起了栖息的蝙蝠,黑压压的翅膀擦着头顶掠过。他没有停歇,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星图上的标注——黑风口的巨石阵呈北斗七星排列,每块石头下都埋着能量传导装置,只要破坏掉最中间的“天枢”石,整个阵就会失效。
密道的尽头连着宣府卫的驿站马厩,草料堆里还藏着几匹备好的战马。凌云翻身跃上最壮硕的那匹黑马,马鬃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他拍了拍马颈,黑马仿佛通人性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朝着应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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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马蹄踏碎了官道上的薄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凌云伏在马背上,冷风像刀子般刮过脸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焦灼。战术背包里的炸药还剩三捆,足够炸毁巨石阵,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不是炸药够不够,而是能不能在子时前赶到——那是七星汇聚的时刻,也是“三眼”组织最后的机会。
路过阳和口时,他看到雪地里还残留着激战的痕迹,被炸毁的乌篷船残骸冻在冰层里,像具巨大的鱼骨。大同卫的骑兵正在巡逻,看到凌云的身影,纷纷举刀行礼,刀光在月光下连成一片银河。
“凌先生!往应州去?”一个骑兵队长喊道。
凌云点头,黑马没有减速。
“王大人派人送了信,说黑风口最近总有怪事,石头会自己发光!”队长的声音在身后越来越远。
凌云的心沉得更厉害——能量装置已经开始启动了。
他加了一鞭,黑马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官道两旁的树木变成了模糊的黑影,像排排向后倾倒的巨人。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朝阳刺破云层的瞬间,他终于看到了应州城的轮廓,西城墙的箭垛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像头沉睡的巨兽。
黑风口在城北三十里处,凌云没有进城,直接纵马冲向山谷。越靠近巨石阵,空气就越燥热,仿佛有团无形的火在燃烧。当他看到那些巨石时,瞳孔骤然收缩——七块丈高的黑石正散发着蓝紫色的光晕,石缝间流淌着液态般的光带,将周围的积雪都融化成了蒸汽。
巨石阵中央,站着个熟悉的身影——王大人!他拄着拐杖,正用匕首撬动“天枢”石下的泥土,花白的头发被蒸汽熏得湿漉漉的,手腕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滴在石头上,竟被光晕瞬间吞噬。
“大人!”凌云翻身下马,冲了过去。
王大人转过头,脸上的皱纹里全是泥灰,却笑得像个孩子:“凌云啊,你可来了……老东西没用,撬不动这破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