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们正要冲锋,李嵩突然挡在城门前:“赵佥事!别动手!凌云他就是一时糊涂!”他转身对着城楼喊,“凌先生!别冲动!跟赵佥事进京说清楚,朝廷会还你清白的!”
“清白?”凌云在城楼上架起枪,瞄准镜对着赵迁的护心镜,“等他们还我清白,应州城早就成了鞑靼人的牧场!李嵩,你要是怕死,就自己滚!”
“你!”李嵩气得发抖,拔出朴刀对着城门,“我李嵩生是应州人,死是应州鬼!要抓凌先生,先踏过我的尸体!”
民壮们跟着喊起来:“踏过我们的尸体!”声浪在晨雾里翻滚,震得赵迁的队伍都有些骚动。
赵迁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显然没料到应州人会这么齐心。凌云看在眼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突然对着赵迁的马腿开了一枪!子弹擦过马的膝盖,那匹马惨叫着跪倒,将赵迁摔在地上。
“抓住他!”凌云大喊着从城楼冲下来,手里握着狙击枪,却没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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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嵩“慌忙”拦住他:“凌先生!别犯傻!”两人扭打在一起,看似激烈,实则都在往城门里退。王二狗带着民壮们“护”着他们往城里撤,故意留出个空隙。
赵迁被手下扶起,摔断了腿,气得脸色铁青:“反了!反了!给我攻!拿下城池,格杀勿论!”
骑兵们举着马铳冲过来,却被突然落下的吊桥拦住。城门“哐当”一声关上,门后的民壮们立刻用粗壮的圆木顶上,外面传来赵迁气急败坏的咒骂和马铳射击的“砰砰”声。
“成了!”李嵩靠在门后,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这赵迁果然上套了,看他那样子,巴不得咱们拒捕。”
凌云检查着狙击枪:“他要的不是活的,是应州城。”他走到箭楼,透过箭孔往外看,赵迁的队伍正在围城,却没立刻强攻,只是在城外搭起帐篷,显然在等什么。
“等‘三眼’的后援?”王二狗凑过来,手里还攥着那面“守土旗”,旗角被流弹打穿了个洞。
“不止。”凌云指着远处的黑风口方向,那里的烽火台隐约可见,“他们在等黑风口的消息,确认‘天枢’石到手了,才会动手。”
按照计划,此刻王二狗留在黑风口的民壮应该已经“失守”,带着假的石片碎片往鞑靼王庭跑,引“三眼”的主力去追。而真正的“天枢”石,被凌云藏在了应州城的水井里,用铅封裹了三层,就算城池被破,也没人能轻易找到。
“大人,粮库的地窖加固好了。”一个民壮跑进来,手里拿着张图纸,“按凌先生说的,挖了三条暗道,能通到城外的林子。”
王大人接过图纸,眉头却没舒展:“赵迁带的兵有五百,咱们能打的只有一百多,硬拼肯定不行。凌云,你说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凌云笑了笑,从背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装置,上面有七个按钮,对应着七处埋炸药的地点——是他用“三眼”遗留的炸药改造的定向爆破装置,威力不大,却能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
“等。”凌云按下装置的保险栓,“等黑风口的信号,等‘三眼’的主力走远,咱们就炸了他们的粮草营,给赵迁送份‘大礼’。”
城外的太阳渐渐升高,晨雾散去,露出赵迁队伍的全貌。他们果然在城外的空地上搭起了粮台,堆放着成袋的粮草,守卫却不多——显然觉得应州城已成囊中之物,没必要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