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按的人眼神慌乱,喉结滚动着:“是……是马大人让我们盯着星图老汉,说有人来问就……”
“就杀人灭口?”凌云加重力道,匕首陷进半寸皮肉,“‘天枢’石运去应州城楼了?”
“是……说是要嵌在箭楼的地基里……”
黑马突然竖起耳朵,朝着官道尽头嘶鸣,凌云抬头,见远处尘烟滚滚,竟是马文升亲自带着一队骑兵来了,为首的马文升穿着亮银甲,在晨光里晃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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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马文升的声音像炸雷,“把归字佩交出来,饶你不死!”
凌云冷笑一声,将匕首往地上一插,反手抽出背后的狙击枪,枪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有本事自己来拿。”
老汉突然拽住他的裤腿:“后生,别硬拼!星图上说‘天枢’遇水则沉,往东边跑,那里有漕河!”
黑马似乎听懂了,载着他往茶棚东侧冲去,身后箭矢如雨点般射来,凌云伏在马背上,听着箭羽擦着头皮飞过的呼啸声,突然想起昨夜在观星台摸到的暗格——那里藏着张羊皮卷,画着应州城楼的剖面图,箭楼地基处确实有个凹槽,大小正好能放下“天枢”石。
“驾!”他拍着黑马的脖颈,“再快点!”
风里突然混进河水的腥气,漕河的河面在前方展开,像条闪着光的绸带。凌云翻身下马,将狙击枪背在身后,摸出防水袋里的归字佩——断口处的金线在阳光下连成半个“归”字,他突然明白,另外半块必然也刻着字,合起来才是打开“天门”的密码。
马文升的骑兵已经追到河岸,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凌云望着漕河上漂着的运粮船,突然有了主意,冲船上的船夫挥手:“搭我一程!”
船夫是个络腮胡大汉,见他背着枪,又看了眼追来的骑兵,咧嘴笑了:“北镇抚司的?上来吧!”
跳板刚搭稳,凌云就跃上船,马文升的吼声在身后炸开:“抓住他!归字佩不能落水!”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玉佩,突然将其抛向空中——马文升的骑兵果然乱了阵脚,纷纷去抢,趁着混乱,凌云抄起船上的撑杆,狠狠推向岸边,运粮船缓缓离岸,他站在船头,看着马文升在岸边气得发抖,突然觉得怀里的归字佩烫得惊人。
“后生,这玉佩是好东西啊。”络腮胡船夫递来个粗瓷碗,“刚才那是马文升吧?听说他最近在应州城楼底下挖大坑,说是要埋‘镇物’。”
凌云接过碗,指尖触到碗沿的温度,突然想起老汉的星图——三月初三的子时,紫微宫天枢位会亮,而应州城楼的位置,正好对着那颗星。他摸出羊皮卷,借着船舷的月光展开,果然在地基凹槽旁看到行小字:“水漫三尺,天枢自现”。
“船往哪开?”
“应州码头。”船夫灌了口酒,“送军粮的,耽误了时辰要掉脑袋。”
凌云心里一紧——这正是要去应州!他低头看着漕河的流水,突然明白“天枢遇水则沉”是什么意思——“天枢”石怕水,只要在三月初三前将漕河的水引到城楼地基,就能阻止他们启动“天门”。
马文升的骑兵还在岸边追,像条黑色的长蛇。凌云握紧归字佩,看着船板上反射的水光,突然觉得这玉佩的金线像是活的,在水里会沿着纹路游走。他将玉佩放进碗里,倒了些河水,果然见金线慢慢舒展开,在碗底拼出个“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