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楼的石台上,归字佩和“天枢”石碎片并排放在锦盒里,在阳光下毫无生气。刘太监拿起玉佩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指甲刮了刮“天枢”石的裂缝,见实在没什么异象,脸上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就这?”刘太监把玉佩往盒里一扔,“马文升那厮吹得神乎其神,说是什么打开天门的钥匙,依咱家看,就是两块破石头。”他转身往外走,“既然没什么稀奇,咱家也该回京城复命了,粮草留下,锦缎嘛……就当赏给弟兄们做冬衣了。”
送刘太监出城时,凌云注意到他的随从正偷偷往马车上搬东西——是几箱密封的陶罐,上面贴着“药材”的封条,却在颠簸时发出金属碰撞的响。他不动声色地让王二狗去盯梢,少年眨眨眼,拎着个空篮子跟了上去。
“这老狐狸,肯定没安好心。”李嵩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要不要劫下来?”
“不用,”凌云摇头,“让他走,咱们的人跟着,看他往哪去。”
果然,傍晚时分,王二狗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棉袍上沾着草屑:“凌先生!那马车没往京城走,拐去黑风口了!在老槐树下接了个穿黑袍的人,那人……那人少了根手指!”
“夜鸦!”凌云心里一沉。看来“三眼”的余党没被彻底肃清,还和京城的太监勾搭上了,那些陶罐里装的,多半是新的炸药或是“天枢”石的探测装置。
“追吗?”李嵩已经抄起了朴刀。
“不追,”凌云走到箭楼,从石台上拿起归字佩,“他们要的不是玉佩,是这个。”他将两块玉佩重新拼合,“天枢”石碎片突然轻微震动起来,玉佩的金线也泛起微光——比之前黯淡,却真实存在。
“它有反应了!”杨一清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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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夜鸦带着‘三眼’的信物,离得越近,反应越明显。”凌云握紧玉佩,热度比上次更微弱,却像颗种子,在融雪的泥土里悄悄发了芽,“他们想引我们去黑风口,设个陷阱。”
李嵩摩拳擦掌:“那正好,咱们将计就计,把‘三眼’的余党一网打尽!”
凌云却摇头,目光落在铁匠铺的方向。炉火的光映在窗纸上,像朵跳动的花。“不用打,”他突然笑了,“他们不是想要‘天枢’石吗?咱们就给他们个‘惊喜’。”
三日后,黑风口的老槐树下,夜鸦果然带着人等在那里。刘太监的马车停在远处,几个随从正往树下搬陶罐,罐口的引线露在外面,像条毒蛇的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