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三眼”的余党是铁了心要逆天而行。他摸出那半块“天璇”石的碎片,指尖传来微弱的震颤,像是在预警。
回到应州城时,已是三日后的傍晚。城门口的铁匠铺又热闹起来,李嵩正指挥民壮们熔铸铁器,将黑袍人的短铳改造成劈柴刀——没有合适的火药,这些火器就是废铁。王二狗则帮着伙夫给牧民幸存者分粥,少年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不再像在黑石城时那样紧绷。
凌云没有进城,而是直接去了钟楼。青岩上的星图被重新覆盖了铁板,上面浇的铜水已经凝固,像层金色的铠甲。他蹲下身,将四块玉佩的碎片按方位摆好,虽然金线不再流转,但石片接触的瞬间,铁板下还是传来轻微的嗡鸣。
“还在共振。”他低声自语,看来“三眼”的能量闭环虽破,残留的影响却没消失。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杨一清拄着拐杖来了:“查清楚了,劫粮的流寇藏在宣府城外的黑风寨,寨子里有口古井,据说通着地下暗河,正好是‘地脉’石的忌金位。”
凌云站起身,看着远处的城墙:“黑风寨的地势如何?”
“三面环山,一面靠河,易守难攻,”杨一清顿了顿,“但暗河的水是从桑干河引来的,只要在上游筑坝,就能水淹黑风寨。”
“不用水淹,”凌云的目光落在铁匠铺的方向,“用火烧。”
接下来的一个月,应州城弥漫着备战的气氛。李嵩带人将缴获的短铳枪管锯短,改成了喷火器,用的是熬制的桐油,遇火就燃;王二狗则跟着牧民学骑马,少年天生就有骑术天赋,不到半个月就能在马背上开弓射箭;杨一清则坐镇城中,调兵遣将,查抄“三眼”在各州府的据点,光是从马文升旧部家里搜出的火药,就装了满满三马车。
凌云则在钟楼的青岩旁搭了个帐篷,整日研究那四块玉佩的碎片。他发现将碎片浸入水中,“天枢”和“地脉”的石片会浮起来,而“天璇”和“天玑”的则会下沉,印证了红袍老者“相生相克”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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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四的夜里,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现代的军营,战友们正围着他庆祝任务成功,桌上摆着他最爱吃的红烧肉。可就在他拿起筷子时,帐篷外突然传来号角声,应州城的“守土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王二狗举着弩箭喊他:“凌先生,敌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