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傅早已点燃了引火索,火星顺着城墙缝隙溜到油地,“轰”的一声,城下燃起道火墙,将羊皮筏子烧得噼啪作响。鞑靼骑兵的惨叫混着皮毛烧焦的味道飘上来,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城南突然传来巨响——暗河入口的炸药被引爆了。凌云心里一沉,调准瞄准镜,果然看到王二狗被气浪掀到屋顶上,少年挣扎着爬起来,却被个戴着铜面具的鞑靼头领一脚踩住肩膀。
“抓住他!”铜面具挥刀指向城楼,“凌云就在上面!”
凌云的手指扣紧扳机,瞄准镜死死锁住铜面具的咽喉。但他突然注意到,那面具上刻着和葡萄牙铭牌一样的纹饰——这不是鞑靼头领,是欧洲雇佣兵!
“李大人!查红盐池沉船的卷宗!”凌云大喊,“这伙人不是鞑靼,是冲着沉船来的!”
李嵩在城楼上翻着旧档,突然惊呼:“正德七年,葡萄牙商船‘圣玛利亚号’在红盐池触礁,船上载着教廷的‘圣物’!”
铜面具似乎听到了,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十字架,举向天空。残余的鞑靼骑兵见状,竟纷纷跪倒在地——那十字架上镶着的红宝石,正发出诡异的红光。
“是血玉!”张师傅颤声说,“老辈人说,红盐池的水是红的,就是因为沉了块染血的宝玉!”
凌云恍然大悟。难怪鞑靼人对红盐池如此执着,难怪欧洲人混在其中——他们都在找那块血玉。而所谓的“圣物”,恐怕就是能操控人心的血玉十字架。
铜面具似乎不耐烦了,刀光一闪,就要刺穿王二狗的胸膛。凌云不再犹豫,子弹带着破空声飞去,精准地打在十字架的红宝石上。
“咔嚓”一声,宝石碎裂,红光消散。跪倒的鞑靼骑兵瞬间清醒,看着周围的火海,吓得调转马头就跑。铜面具愣在原地,被王二狗趁机一斧头劈中腰侧,跌下屋顶。
“追!”凌云在城楼上大喊,“别让他跑回暗河!”
王二狗捂着流血的胳膊,带头追进胡同。民壮们举着火把紧随其后,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道跳跃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