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越来越近。凌云摸出军刺,阿古拉也握紧了捡来的石头,两人紧贴着门后的立柱,大气不敢出。
“这间房锁着!”一个爪牙喊道,随后是撬锁的声响。凌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突然听见窗外传来“扑通”一声,像是有人落水。
“大人!西边的水缸里有人!”
爪牙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脚步声渐渐远去。凌云从窗缝望去,只见小沙弥浑身湿透地从水缸里爬出来,被爪牙们推搡着往禅房走——是他故意引开了追兵。
半个时辰后,禅房的灯熄了,东厂的人骂骂咧咧地离开。智善方丈来敲门时,袈裟上沾着血迹,显然受了刑。“施主,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西厢房的地板下,果然藏着条密道,仅容一人爬行。智善方丈递给凌云一盏灯笼:“出了密道,往西北走三里,便是碧云寺的后山。了尘师父在那里种着一片药田,很好找。”
密道里弥漫着霉味,凌云在前,阿古拉在后,灯笼的光晕照亮了前方的黑暗。爬了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出口的微光。推开石板,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已是后半夜,月光洒满山林,远处的京城灯火璀璨,像片虚假的星河。
“凌千户,你看!”阿古拉指着前方的药田,一个穿着僧袍的身影正在月下除草,动作沉稳有力,绝非普通僧人。那人听到动静,转过身,眉骨处的疤痕在月光下格外清晰——正是队长!
“队长!”凌云冲过去,声音哽咽。了尘,不,队长愣住了,手里的锄头“哐当”落地,眼眶瞬间红了:“凌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十年未见,队长的鬓角已染霜,但眼神依旧锐利。两人在药田边坐下,阿古拉懂事地去远处望风。队长说起失踪后的经历:当年军演时遭遇时空乱流,他和三名队员被卷到这里,队员们先后病逝,只剩他一人,被智善方丈所救,皈依佛门。
“我一直在等,等有人能找到这里。”队长从怀里掏出个防水袋,里面是现代的卫星电话,“电池早就没电了,但我一直带着。”他看向凌云的铜盘,“你也有地脉石?”
“嗯,在应州找到的。”凌云将穿越的经过简略说明,“队长,我们能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