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这一番话,引经据典,层层递进,既全面肯定了岁舜华的贡献,又巧妙地将她的谦逊融入更高的格局之中,可谓情理兼备,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殿内檀香袅袅,他温和而笃定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对才华与功绩的郑重认可之中。
然而,作为话题中心的岁舜华,在景元话音落下后,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恍惚。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快速颤动了几下。
余光悄悄瞥过周围众人的神情——怀炎将军捋须颔首,深以为然;彦卿眼中的崇拜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星光;丹恒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三月七和星更是满脸“与有荣焉”的骄傲。
岁舜华:不是……等会儿?这对吗?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我就是……就是把地球的歌拿过来唱了唱,顶多算个文化的搬运工,怎么到他们嘴里,尤其是景元嘴里,就变成了‘以心血为薪火’、‘化古为新,继往开来’了?还‘栋梁之才’?!
一股强烈的心虚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不是因为骄傲,而是因为这赞誉实在太过沉重,让她有些“德不配位”的惶恐。
她心里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呼啸,疯狂呐喊着:“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那些属于地球的、真正的创作者们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更让她觉得站立难安。
岁舜华:我心好虚啊……虚得像是个被吹胀的气球,随时都可能‘嘭’地一声破掉。景元他……他平时说话就这么能‘上价值’的吗?这高度拔得,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我真的没搞谦逊,我是真觉得自己担不起啊!
尽管内心已是波澜万丈,惊涛骇浪,但多年的修养与此刻的氛围,都让她绝不能失态。
她努力压下心头的万马奔腾,强迫自己维持着面部肌肉的柔和线条,甚至还得让嘴角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她迎着景元那带着戏谑与鼓励的温柔目光,以及众人期待的视线,硬着头皮,轻轻点了点头。动作细微而优雅,仿佛只是出于礼貌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