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却异常清晰,“其实……我想和你说的事,是一件……更重要,或者说,更根源的事情。”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积蓄勇气,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忐忑,有决心,也有对他全然的信任。
“我有一个秘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其实我不是……”
就在这时,园林入口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青镞熟悉而冷静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打破了即将触及核心的对话。
“景元,抱歉打扰。工造司公输先生有紧急传讯,关于新一批制式星槎的能源核心调试出了些问题,可能需要您亲自与朱明的怀炎将军协调参数。另外,曜青飞霄将军方才也发来加密简讯,询问关于上次会谈中提到的对于演武仪典的具体防护事项。”
青镞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她并未走进来,只是隔着一段距离,清晰地汇报着。
显然是有确实需要景元立刻定夺或知晓的要务。
景元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并非不耐,而是对于对话被打断、尤其是打断在这样一个显然对岁舜华而言极为重要的时刻,感到一丝遗憾。
但他深知轻重缓急,身为将军,有些责任无法推卸。
他迅速调整了表情,对青镞微微颔首:“知道了,请公输先生将详细数据报告发到我书房,我稍后处理。飞霄将军的讯息,我即刻回复。”
“是。”青镞应声,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安静地等待,显然是还有其他需要确认的事项。
景元转向岁舜华,眼中带着歉意和询问:“阿岁,抱歉,你继续说,我还有些时间……”
岁舜华的心在青镞出现的那一刻就提了起来,随着她的话语落下,那即将冲口而出的秘密又被硬生生压回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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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有失落,有庆幸,也有一种“或许还不是最合适时机”的复杂情绪。
她看着景元带着歉意的眼神,反而轻轻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她对他露出一个理解的、甚至带着点安抚意味的微笑,摇了摇头。
“没关系,正事要紧。”她轻声说,语气真诚,“我的事……不急在这一时。”
景元仔细看着她,没有错过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以及最终化为理解和温柔的释然。
他心中微动,知道她所说的“秘密”定然非同小可,否则不会让她露出那般郑重的神色,又在被打断后显露出如此的……如释重负?
但他没有追问。他尊重她,也相信当她准备好时,一定会告诉他。
“那件事,”他看着她,语气郑重而温柔,“对你来说很重要,对吗?”
“嗯。”岁舜华点头,目光坚定,“非常重要。是关于……我自己的一些事。所以,我想……在一个更合适的时间,更安静、更完整地告诉你。不是现在这样匆匆忙忙的。”
她主动伸出手,覆在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指尖微凉,却带着安抚的力量:“景元,我答应你,一定会告诉你的。毫无保留地。只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也需要一个……更好的时机。”
景元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睛,看到了里面的真诚、忐忑,以及那份愿意向他完全敞开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