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里面混杂了非常顽固的、充满破坏性的杂质。它们蛰伏着,像休眠的火山。当将军情绪激烈或者消耗过大时,就容易激活它们。”
她看向飞霄,问道,“将军最近一次感觉……快要‘上头’,是什么时候?当时是什么感觉?”
飞霄想了想:“几个月前吧,在曜青边界清理一窝流窜的丰饶孽物,数量有点多,打得久了些。结束的时候,就感觉心跳特别快,耳朵里全是自己血流的声音,看东西有点晃,特别想再找点什么东西砍砍……”
飞霄正说着,余光看到黑脸的椒丘,连忙结束了话题。“不过当时椒丘及时给我灌了一碗特制的宁神汤,压下去了。”
椒丘皱着眉,补充:“那汤药效力已大不如前。将军对药力的耐受越来越强,下一次发作,恐怕更难压制。”
岁舜华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她的歌声或许无法直接拔除那深植血脉的诅咒。
但应该可以尝试安抚和净化那被“激活”的狂暴能量。或者增强飞霄自身精神对那股力量的抵抗力,为椒丘的治疗争取更多时间和空间。
“我想试试,”岁舜华看向景元、怀炎,最后目光落在飞霄和椒丘身上。
“用歌声。不是激烈的,而是非常平和的、带着安抚和净化意念的旋律。可能无法根治,但或许能帮助将军在感觉不适时,更快地平复下来,然后……配合椒丘先生的药这样的效果会更好。你们觉得可以吗?”
飞霄咧嘴一笑,毫无畏惧:“试试呗!反正最坏也就那样了。放心!我飞霄什么阵仗没见过?死马当活马医的道理我懂!有效最好,无效拉倒,绝无怨言!你就放手试!椒丘为了我这毛病,头发都愁粉了。”
椒丘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模样:“将军说笑了,在下这是天生的发色。”
飞霄看椒丘如此这才稍微放下了心,语气轻松地说:“唱个歌而已,总比灌苦药汤子强!来吧,岁姑娘,需要我躺着还是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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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与怀炎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颔首,表示可以尝试。
椒丘也郑重拱手:“有劳岁姑娘。需要任何配合,请尽管吩咐。”
岁舜华示意飞霄保持舒适的姿势即可,飞霄闻言,直接毫不迟疑地躺下了。岁舜华则走到房间中央相对空旷的位置,轻轻闭上了眼睛。
她轻语呢喃,“余音,萦绕心间吧。”
整个房间里散发出水蓝色的波纹,轻柔的琴音是从心中传出,一缕极轻柔、仿佛自天际云端流淌而下的旋律,从岁舜华唇间逸出。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仙舟语言的词句,却蕴含着跨越语言屏障的、直达心灵深处的抚慰力量,宛如最古老的摇篮曲,又带着神圣的净洁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