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妃心领神会,将皇后前来“探视”,恰逢小燕子出恭,以及后来因“误会”(令妃刻意淡化了枣核袭击的细节,只说小燕子咳嗽不慎,冲撞了容嬷嬷)引发不快的事情,斟酌着语句,客观地回禀了一遍,末了还替小燕子解释道:“皇上,小燕子她绝非有意冒犯,实在是病中无力,加之皇后娘娘凤威凛然,她心中惧怕,才失了仪态。”
乾隆听完,脸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这往往是他动怒的前兆。他没有立刻对皇后之事发表看法,而是重新看向小燕子,声音放缓:“你如今既在宫中养伤,便要安心静养,无须惧怕任何人。有什么事,自有朕为你做主。”
这句话,如同一道坚实的屏障,让萧燕心中暖流涌动,也让她那份“占用”紫薇父亲的愧疚感再次浮现。她垂下眼睫,低低地应了一声:“是,谢皇上。”
乾隆又坐了片刻,问了问常寿今日诊脉的情况,嘱咐令妃好生照看,便起身离开了。他并未对皇后之事做出任何处置,但这种沉默,反而更像是一种积压的风暴。
皇帝走后,萧燕躺在那里,望着帐顶发呆。乾隆的庇护让她安心,皇后的敌意让她警惕,而紫薇的未知让她焦虑。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好”起来,不仅要身体康复,更要在这吃人的后宫里,找到属于自己的立身之本。
她悄悄握紧了拳头。等我能下床走动,第一件事就是要学规矩!至少不能再被人用“市井出身、毫无教养”这样的话来拿捏! 同时,她也开始更加迫切地思考,如何能在不暴露自身秘密的前提下,尽快将紫薇接入宫中。这个“爹爹”,她不能,也不想再“偷”下去了。
夜色渐浓,延禧宫再次恢复了宁静。但每个人都明白,这宁静之下,暗流依旧在汹涌地流淌着。
乾隆离开后,寝殿内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帝王的威压与温度。萧燕(小燕子)依旧保持着目送他离去的姿势,心里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层层荡开。
皇上的庇护是真切的,那份“无须惧怕任何人”的承诺,像一块厚重的盾牌,暂时挡住了来自皇后的明枪暗箭。可这份庇护源于一个美丽的误会,源于她对夏雨荷那份愧疚的移情,这让她在感激安心之余,总像是踩在云端,脚下是虚浮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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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她暗暗告诫自己。皇后的敌意绝不会因皇上一句警告就消失,只会转入更深的暗处。而紫薇,她真正的女儿,还在宫外不知哪个角落焦急等待。每多在宫里享受一分这本不属于她的关爱,她对紫薇的愧疚就加深一分。
“明月,”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虚弱,却又努力显得懂事,“娘娘方才说,让我学规矩……不知,宫里通常是由哪位嬷嬷教导?我……我什么都不懂,怕再冲撞了哪位贵人,给皇上和娘娘惹麻烦。”
明月正在收拾茶盏,闻言连忙笑道:“姑娘有心了,这是好事。宫里规矩自有定例,通常是内务府指派资深的嬷嬷来教。不过姑娘您身份特殊,皇上和娘娘定然会为您挑选最妥当的人选。”
萧燕点点头,心里却想:最好是容嬷嬷那种级别的对手不要再来,来个普通严格的就好,至少能真学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