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燕子，就在这甜蜜与惶恐交织的网中，一步步地，既渴望又畏惧地，拉近着与班杰明之间那看不见的距离。

她守护着水晶球，也守护着这个不能言说的秘密，在深宫的岁月里，进行着一场独自一人的、小心翼翼的爱情试探。

小燕子和班杰明相处日渐频繁，虽多在漱芳斋或如意馆，但这宫墙之内哪有真正的秘密？风声终究还是传到了坤宁宫皇后的耳中。皇后本就视小燕子为眼中钉，听闻她与一个西洋画师过从甚密，更是觉得有失体统，心中暗自记下一笔。

这日，小燕子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小阿哥、小格格在御花园的空地上玩闹，她正变着从街头学来的简易戏法，用帕子甩来甩去，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恰巧皇后的儿子也在其中，玩得正欢。就在这时，皇后带着容嬷嬷等人迤逦而来，见到自己儿子不在书房读书，反而在此嬉闹，脸色顿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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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璂！你怎么在此嬉戏？功课可曾做完？”皇后声音冷冽，吓得小阿哥立刻缩了脖子。

小燕子见气氛不对，忙上前想解释：“皇后娘娘，是我们……”

她话未说完，皇后凌厉的目光已扫向她，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小燕子心中一急，下意识想用动作缓和气氛，手中甩动的帕子没拿稳，竟脱手飞了出去，好巧不巧，帕子的一角扫到了皇后的脚边。皇后猝不及防，脚下被那柔软的布料一绊，加上心中气恼，身形一个趔趄，虽被容嬷嬷及时扶住没有真的摔倒，但凤体微晃，已是极为失仪和狼狈。

“还珠格格！”皇后站稳身形，凤眸含煞，怒气勃发，“你竟敢冲撞本宫！”

小燕子吓得脸色发白，慌忙跪下：“皇后娘娘恕罪！我不是故意的！是帕子它自己飞出去的……”

“巧言令色！”皇后根本不信，“分明是你心存怨怼，故意为之！看来是本宫平日对你太过宽纵了！”

正当小燕子百口莫辩，急得快要哭出来时，永琪和班杰明闻讯赶来。永琪见状，立刻上前行礼：“皇额娘息怒，小燕子天性活泼，绝非有意冲撞，还请皇额娘明鉴。”

班杰明也赶紧躬身，用他那带着口音却清晰的汉语说道：“皇后娘娘，还珠格格绝无冒犯之意。是臣……是奴才约了格格去如意馆，郎世宁师傅为她绘制的画像即将完工，需她前去再看一眼，确定细节。格格大约是心急，才在此与阿哥们玩耍时失了分寸。”他巧妙地将事情引到了正事上。

皇后狐疑地看了班杰明一眼，又瞪向小燕子。小燕子听到画像，想起之前班杰明似乎也用过这借口，立刻机灵地接口：“是是是，皇阿玛也说过画像要紧，我……我这就跟班画师去如意馆！” 她说着，眼圈红红，语气里带上了真实的委屈和对宫外自由的向往，低声嘟囔了一句：“要是在大杂院，跟柳青柳红他们玩，才不会这样呢……”

皇后听到她提起宫外、提起那些“下等人”，更是鄙夷，但永琪和班杰明都在，她也不好过分苛责，尤其是搬出了皇上和郎世宁。她冷哼一声，重重甩袖，拉着自己惊魂未定的儿子：“永璂，跟额娘回去！以后少跟些不三不四的人厮混！” 说罢，带着满腔怒气离去。

危机暂解，小燕子却闷闷不乐。她对大杂院和那些小伙伴的思念，如同野草般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