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静立在一旁的紫薇,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皇阿玛先是细致地关怀自己,又这般用心良苦地哄小燕子开心,心中不禁百感交集,涌起阵阵暖流和难以言喻的触动。她看着皇阿玛注视小燕子时那毫无掩饰的宠溺,以及方才看向自己时那带着欣赏、关切与某种深沉歉意的眼神,心中微微想着:‘皇阿玛对我们,都是真心疼爱的。对小燕子是毫无保留的宠溺与包容,对我……除了父爱,还有一份更深的期许与怜惜。他是一位好父亲,更是一位明理开朗的仁君。’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滚热,眼眶微湿,胸腔中被一种为人之女的幸福与自豪感填满。同时,一个更郑重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身为皇阿玛的女儿,无论是小燕子还是我,都绝不能辜负他的期望,更要努力上进,方不辜负这份深沉的父爱与皇阿玛的英明。’
乾隆看着两个女儿,一个欢脱灵动,一个温婉娴静,心中充满了为人父的满足感。他叮嘱道:“好了,你们都好好休息,朕明日再来看你们!” 这才真正心满意足,步履轻快地离开了漱芳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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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趴在床上的小燕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经过此事,她似乎更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位帝王父亲内心深处柔软而重情的一面,也让她对在这深宫中的未来,多了几分真实的暖意和依仗。
班杰明心里惦记着小燕子的伤势,虽知她可能用了什么法子止了痛,但那红肿怕是免不了的。他想起西洋常用冰块消肿镇痛,便急匆匆赶往御药房想讨要一些。不料刚走到半路,竟遇上了正踱步思索的乾隆。
“班杰明?你行色匆匆,这是要去何处?”乾隆叫住了他。
班杰明连忙行礼,如实相告想为还珠格格寻些冰块消肿。
乾隆听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些许复杂,他沉吟片刻,摆摆手道:“御药房的冰块多是用于保存药材,你用不合适。去吧,去找常太医,他那里或许有法子,或者知道哪里能取用干净的冰块。”
得了皇上指点,班杰明立刻转向常太医的住处。赶到时,正巧常太医提着裤子从茅房出来,一见班杰明,尤其是看到他胸前挂着的炭笔和速写本,老头儿脸色一变,以为班杰明把他方才不雅的姿态画了下来(这实在是天大的误会,班杰明只是来得急没来得及收起画具)。常太医又急又窘,吹胡子瞪眼:“你!你这西洋小子!快把画交出来!”
班杰明先是一愣,随即灵机一动,顺势说道:“常太医,只要您帮我去弄些洁净的冰块,我保证,刚才看到的、可能‘画下’的东西,都会彻底忘记。”
常太医被他拿住“把柄”,只得悻悻答应。两人一同去了御膳房,那里有储藏冬日采冰的地窖。管事太监见是常太医亲自来要,也不敢怠慢,取了些冰块给他们。可新的问题来了,没有合适的容器装运。
班杰明目光在御膳房里一扫,一眼看中了水缸旁一个刚清理干净的羊肚囊(猪膀胱或羊膀胱制成,常用来灌制香肠或临时储水),这东西韧性好,不透水。他也顾不得许多,跟管事太监打了个招呼(几乎是半抢的),将冰块塞了进去,扎紧口子,提着这古怪的“冰袋”就在回跑。
回到漱芳斋,班杰明将这沉甸甸、凉丝丝的羊肚囊交给明月和彩霞,仔细交代了要隔着软布给小燕子冷敷,并嘱咐要勤更换。他在门外焦急地等了一会儿,听着里面似乎没什么动静,实在放心不下,担心明月彩霞不得法,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掀帘子进去了。
果然,明月和彩霞正对着那滑不溜秋的羊肚囊和冰块不知所措。班杰明也顾不上避嫌了,上前亲自指导,甚至想动手帮忙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