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糊锅底的温柔最致命

刀光凌厉一闪,竟劈开坚硬保险杠。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撕破雨夜,他扔掉变形的刀,俯身将她背起,冲向灯火通明的医院。

雨水和血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她颈间,滚烫。

画面一闪即逝,光芒敛去,汤水恢复平静。

林川紧闭的双眼下,眼球剧烈滚动,干裂嘴唇微启,一声梦呓钻进沈清棠耳中:“……清棠。”

那声音轻如叹息,却重若千钧。

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

林夏看了眼表,已是正午。

她取出折叠担架,对老灶点头:“送医院吧,这里不安全。”

正午的日头晒得青砖发烫,七贤街临时义诊点早已人声鼎沸。

林川被安置在最里间的病床上,点滴缓慢滴落,药液透明如泪。

空气里弥漫着碘伏与中药包混合的气味,远处孩童啼哭、老人咳嗽此起彼伏。

就在这喧嚣中,一个提着淡青色灯笼的小姑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

她不过十二三岁,眼神却深邃如古井,衣袖上绣着半只羽翼残影。

她是小烛。

她将一片流光溢彩的凤凰羽毛轻轻放在林川枕边。

羽毛触及枕头刹那,化作点点金光,悄然融入织物纤维。

小主,

“青鸾托我带话。”她对着空气说话,又像是在对沈清棠解释,“圣女的泪能为凡人续魂,是以命换命的禁术。但每一次发动,都会唤醒寄宿在您体内的‘核’的一丝饥渴。它……在吞噬您。”

正在检查输液管的林夏动作一顿,猛地抬头,锐利目光射向沈清棠平静的侧脸:“所以,你每一次为他心痛流泪,都是在燃烧自己救他?”

小烛沉默点头:“不止眼泪,强烈的情绪波动,甚至血液,都会成为祭品。”

林夏眉头拧成疙瘩,盯着沈清棠,后者却仿佛未闻生死警告。

沈清棠只是专注地用湿毛巾擦拭林川的脸颊,指尖避开伤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梦境。

她唇边挂着一丝浅笑,轻声道:“可他亲手给我炒的那盘糊了的蛋,我还没吃完呢。”

一句话,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小烛眼中掠过悲悯。

林夏深吸一口气,转身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指节崩裂,血珠溅上白墙。

傍晚,余晖将后院石阶染成橘红,像一锅熬过了火候的糖浆。

沈清棠坐在这片暖光里,膝上摊着那条林川最宝贝的、染血的厨师围裙。

布料粗糙,边缘磨损,却残留着一丝焦香,那是他活着的气息。

她手边放着一小撮亮晶晶的粉末,是“凤凰宝石”的碎料。

她正用这些碎粒,一点一点修补围裙上被利器划破的口子。

记忆忽然闪回:三年前暴雨夜,她在厨房割破手指,血渗进这块布,凤凰纹曾短暂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