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焰不同于寻常烈火,它没有灼人的温度,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清凉,可那光芒深处,却蕴含着一股仿佛能焚尽神魂的恐怖力量。
“清棠姐,你疯了!”不远处,藏在断墙后的小烛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声音里满是恐惧,“你要把‘核’封进自己的影子里?!上次它暴走时差点吞噬整个东区,若不尽快镇压,林川会先于你死去!”
沈清棠没有回头。
她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林川昨夜抽搐的模样——冷汗浸透衣衫,右眼银金光芒乱闪,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那东西已在她血脉中苏醒三次,每一次都引动林川剧痛抽搐……不能再拖了。
她平静地开口,声音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它要火,我就给它一座永远烧不完的火山;它要命,我就让它永远寄生在一道抓不住的影子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腕翻转,那团赤金火焰如同一颗陨落的星辰,被她毫不犹豫地缓缓按入了自己的影子之中。
火焰触及影子的刹那,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可地面的影子却如同被点燃的墨水,瞬间沸腾起来,赤金色的纹路在其中疯狂蔓延、交织,构成一幅玄奥而诡异的图腾。
空气骤然凝滞,连风都停止了呼吸。
一声穿云裂石的清鸣骤然响彻云霄,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从她沸腾的影子里冲天而起,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羽翼划破长空时,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浪,吹得断墙上枯草狂舞。
整个翡翠城似乎都在这声凤鸣中微微颤抖,远处的玻璃窗嗡嗡作响,仿佛天地也为之共鸣。
远处的街角,林川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右眼之中,一抹银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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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眼穿透了时空的阻隔,让他“看”到了那注定的未来一角:她的影子在火焰中化作一枚巨大的火茧,将那所谓的“核”死死锁在其中,而她自己,便是那茧的中心,以身为薪,以影为牢。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烫的手背,那熟悉的刺痛确实在退潮,就像退去的海浪,留下空荡的沙滩和更深的孤寂。
小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哥,她烧了自己的命,换你活着。你感觉到了吗?‘双心痛’的源头,正在从你身上剥离,转移到她的影子里。”
“她的影子已化作活体封印炉,每一分灼痛都被反向吸入其中。你在减轻,她在燃烧。”小渊的声音带着空灵的悲伤。
中午,小馆的后厨里,阳光正好。
自从昨晚梦见她消失在火焰中的身影,林川就再也没合过眼。
此刻,他坐在木凳上,低着头,一针一线地将一块带着油渍的旧补丁缝到一件崭新的围裙上。
那块补丁他用了很久,边角磨损,布面泛黄,早已和他的气息融为一体。
针尖穿过布料时发出轻微的“嗤啦”声,像是心跳的回响,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补丁多了,才耐烧。”他喃喃自语,指尖摩挲着那一道道歪斜却紧密的针脚,仿佛在抚摸一段无法割舍的过往。
当阳光斜照进后厨窗棂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沈清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专注的样子,有些不解:“只是一件新围裙,干嘛把旧补丁缝上去?还缝得这么密。”
林川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却温柔无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沈清棠的心猛地一颤。
她走上前,从他身后贴近,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太阳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