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发光脚印?
这算什么,登山纪念还是痛苦指标?
他没空多想,因为紧接着,一阵低沉、浑厚、宛如巨型岩石在深海中缓缓摩擦移动,又像是某种史前巨兽沉睡时发出的……。
“轰……隆隆……”的声响,自他背上的山岳虚影中隐约传来。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的识海,与那重压一样,带着沉甸甸的质感。
仿佛背负的不是虚影,而是一头正在打鼾的、以山脉为躯体的古老生灵。
荒诞感冲淡了一丝肉体上的极端痛苦,却也让这试炼空间显得更加诡异莫测。
前路漫漫,云雾锁途,脊线如刀,深渊在侧。背上山魄沉沉,每一步都重若千钧,且下一步必定更重。
体内灵力运转维艰,压缩凝练的过程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
凌天深吸一口气,这口气仿佛也重若山石,吸入肺中都带来压迫感。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唯有磐石般的坚定。
他调整了一下因为重压而有些前倾的姿态,试图挺直那已经开始抗议的脊梁,目光锁定前方没入云海的脊线。
“擎天?”他低声重复着试炼之名,声音在沉重的压力下有些沙哑。
“且看我这脊梁,能走到哪一步!”
第二步,踏出。
重量又增一分,骨骼鸣响加剧,脚下再留一枚光印。
沉闷的“轰隆”声如影随形,仿佛是他脚步的伴奏,又像是山魄沉睡中无意识的呢喃。
试炼,才刚刚开始。
最初的百步,凌天走得虽慢,却还算稳当。
他将《不动如山经》催动到当前能做到的极致,灵力在高压下强行运转,不断地滋养、强化着全身的肌肉、骨骼、经脉,试图让身体尽快适应这非常态的重负。
同时,他也在疯狂地汲取、炼化着这试炼空间中弥漫的、异常精纯且厚重的土行灵气。
这些灵气仿佛自带“重量”,纳入体内后,需花费比平时多数倍的心力才能炼化融入自身灵力,但每成功炼化一缕,都能感觉到自身的筑基灵力凝实一丝,对重压的抵抗力也微弱地增强一丝。
然而,这种“适应”与“增强”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山魄虚影重量增加的速度。
从第一百零一步开始,压力攀升的幅度明显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