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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休整,没有哀悼,这支沉默的军队调转方向,踏上了通往襄阳的官道。

就在他们离开洛阳地界的那个黄昏,东面地平线腾起遮天烟尘。

二十万宋军旌旗招展,如潮水般涌向洛阳城门。

太子赵桓在城垛后望见这一幕,几乎要瘫软在地。

他抓住传令兵的衣襟嘶吼:“赢宴呢?他的龙骑军在哪?!”

“禀殿下,敌军已悉数撤离。”

“撤离?”

赵桓松开手,踉跄后退,“他们怎会未卜先知……”

他忽然惊醒,“父皇!快带我去见父皇!”

五万残兵与新到的二十万援军仓促布防之际,太子已冲进皇宫深处。

寝殿内药气弥漫。

御医跪了一地,龙榻上的宋帝面色青灰,自那日战报传来便再未苏醒。

赵桓站在榻前良久,转身时眼底只剩寒冰。

议事大殿灯火通明。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无人敢出声。

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天机阁的人呢?”

赵桓的声音在大殿回荡,“国难当头,他们打算作壁上观么?”

兵部尚书出列躬身:“信使三日前已出发,按脚程推算,天机阁的高手今夜应当能到。”

“高手?”

太子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五十万大军啊……天水原上,我分兵二十五万走牛肠峡,被司空千落一杆枪钉死在谷口。

剩下二十五万,刘海带了十五万殿后,结果呢?周芷若的剑,铁浮屠的铁蹄——十五万人,连具全尸都没留下!”

他握拳砸在御案上,震得砚台跳起:“而我带回来的这五万人,个个魂飞魄散。

赢宴……他根本不是人,是阎罗派来的恶鬼!”

沉默如瘟疫蔓延。

许久,一位老将缓缓抬头:“殿下,当务之急是举全国之力驰援襄阳。

可诏令各州府兵即刻勤王,悬赏征召江湖义士,再发檄文动员百姓——襄阳若失,大宋门户洞开,届时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赵桓望向殿外渐沉的夜色,一字一句道:“那就传令下去:凡杀赢宴者,封万户侯。

凡助守襄阳者,免三代赋税。”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告诉天下人,此战无关皇室,关乎每一个宋人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襄阳城外,赢宴的威胁如阴云压境。

朝堂之上,太子攥紧掌心,声音沉冷:“若让此人攻破襄阳,大宋危矣。”

他转向群臣:“赢宴怎敢孤军深入我腹地?又为何偏偏选中襄阳?”

“殿下,趁城池未破,速发援兵!”

“传令:即刻集结北境与西线归来的二十万将士,合京师五万守军,驰援襄阳。

丞相,你持虎符征召天下壮丁,并联络武林各派共赴国难——此战关乎存亡,唯有斩下赢宴头颅,方有生机。”

“臣领命!”

此时襄阳城下,东方不败的十万大军已折损过半。

残阳如血,城头旌旗密布。

中原武林豪杰汇聚如潮,与守军汇成近十万之众,将城墙铸成铁壁。

五万攻十万,自古未有胜算。

但东方不败记得江玉燕的铁令:纵是死,也要碾碎襄阳城门。

她勒马而立,指节扣紧折扇。

身侧的姜尼忽然抱拳:“将军,给我两百轻功好手,趁夜从西门薄弱处突袭。

只要夺下一道城门,便能撕开缺口——若在城下硬撼箭雨,不过是徒耗性命。”

沉默如刀锋划过暮色。

良久,东方不败抬眼:“予你五百精锐。

西门得手时,举火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