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周国怎会有这样的箭手?赢宴,你究竟还藏了多少本事?”
海棠朵朵立在风里,只觉得心中仿佛有狂风暴雨,席卷而过。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神秘至此?
北离国密卷之中,寥寥数语勾勒出的身影,却仿佛笼罩着重重迷雾。
他被称作当世第一才子,亦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那一手飞刀绝技,传闻从未失手;六脉剑气所指,四海皆惊。
不知多少成名高手,最终皆陨落于他手底。
更不必提那柄饮血无数的魔刀,以及刚猛无俦的天罡掌力。
甚至传说,他曾自六指琴魔处习得天魔琴谱,一招一式,皆蕴藏着摧山断岳之威。
这究竟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
海棠朵朵尚在怔忡之际,那道身影已携着不容置疑的气势逼近。
赢宴此次毫无迂回之意,径直来到她面前,伸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向自己身侧。
“你……这是做什么?”
“何必多问?自此刻起,你海棠朵朵便是我认定的妻。”
“我……”
海棠朵朵猛地挣脱他的钳制,向后连退两步,气息微乱,“我平生只痴心武道,从未……从未思虑过婚嫁之事。”
“如此说来,你要背弃信诺?”
赢宴语调平稳,却字字千钧,“世间立足,信义为本。
若你反悔,只怕后果难料。”
“并非反悔!”
海棠朵朵急急辩道,“赢宴,你莫要误会。
只是此事突然,可否……容我细细思量?”
赢宴目光陡然转厉,那锐利如刀的视线竟让海棠朵朵心头一凛。
她深知此人脾性,向来软硬不吃,多少强硬之辈皆已化作尘土。
心念电转间,她神色倏然柔和下来,轻轻上前,素手安抚般搭上他的臂膀,声音低婉:
“你且想想,我此番是奉北离国之命领军前来。
若这般不明不白便定了终身,叫我如何向陛下交代?又如何面对师尊?”
“有何难处?”
赢宴淡然应道,“你师尊苦何,不过陆地神仙中期之境。
小主,
若他有所异议,我至多送他一程罢了。”
“这如何使得!”
“若你北离女帝亦不允……”
他嘴角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我勉为其难,将她一并迎娶便是。”
海棠朵朵骤然失语,半晌才颤声道:“你……你怎知陛下是女子?”
“这世间,尚无我不知之事。”
赢宴目光扫过她惊愕的面容,“若你们那位女帝姿容尚可,纳入府中亦无不可。
我赢宴身边,从无庸脂俗粉。
既能入我眼,你之容貌身姿,自然已是万里挑一。”
海棠朵朵只觉心绪如麻,纷乱不堪。
她何曾料到,今日这场箭术比试,竟会引向如此局面?来时她何等自信,以为手中弓矢天下无双,世间再无第二人可堪匹敌。
射箭一道,她向来极有禀赋。
从未有人能在箭术上胜过她。
然而今日,
赢宴竟如此轻描淡写地将她彻底压制。
他的箭术已至骇人听闻之境——
连五百步外一枚果子上虫啮的细微痕迹,都能一箭贯穿,实在匪夷所思!
可海棠朵朵此来肩负重任。
心中几番挣扎,她终于抬眼:
“赢宴,若我愿令十万大军撤兵,不再助宋攻周……此番承诺,可否作数?”
“不可。”
“你就不怕我十万兵马转而全力助宋,与你为敌?”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