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怎么回事?!”
“停车!为什么急刹车?!”
脚盆小队长——留仁丹胡的曹长——狼狈爬起扶正歪掉的军帽,用脚盆语愤怒咆哮。他脸上被碎玻璃划出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回答他的是车窗外骤然响起的枪声!
“砰!砰!砰!”
清脆的三八大盖射击声在寂静雪夜里格外刺耳,子弹打在车厢铁皮上“叮叮当当”,火星在黑暗中闪烁。
“敌袭!是游击队!”曹长脸色大变嘶声吼道,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所有人准备战斗!窗口防御!”
训练有素的脚盆兵迅速反应,扑向车厢两侧窗户架起步枪朝外盲射。车厢里枪声大作,硝烟味瞬间弥漫,混合着血腥和恐惧的气息。
但窗外射击更精准、更有组织。
“咻——噗!”
一颗子弹从侧面车窗射入,精准钻进刚把枪管伸出窗外的脚盆兵太阳穴。血花脑浆喷溅旁边同伴脸上,士兵哼都没哼就软瘫倒地,手指还在无意识抽搐。
“他们在那边!树林里!”有脚盆兵指着车窗外不远处黑黢黢的针叶林大喊,声音里带着颤抖。
小主,
树林边缘火光闪烁。不止一处。
游击队伏击显然经过精心策划。选择了铁路弯道、车速较慢路段,可能在铁轨上埋了炸药,迫使列车急停。现在他们利用地形夜色掩护,从侧翼向这列“闷罐车”里的脚盆兵倾泻子弹。
脚盆兵毕竟人数占优,车厢本身提供掩体。最初慌乱后开始组织反击,火力渐凶。曹长指挥士兵试图打开车厢门,想下车建立防线甚至反冲锋。
卓老三缩在座椅下方冷静观察局势。目光再扫那几位“特殊乘客”。
黑脸汉子已悄悄拉开帆布工具袋——里面露出根本不是工具,而是两把保养良好的驳壳枪和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夹,还有两颗木柄手榴弹。
那两个年轻人中,穿铁路制服的已摸到车厢连接处,正试图从外面打开另一节车厢门。戴眼镜学生脸色惨白,但手里紧攥不知从哪里摸出的小匕首,刀刃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寒光。
就连“睡着”的老头也睁开了眼,眼神锐利如鹰,手伸进羊皮袄里,握住了什么东西的轮廓。
铁道游击队的人。
卓老三瞬间判断。他们这次行动目标,很可能不仅是劫车杀鬼子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变故再生。
“轰!!!!”
比刚才刹车更猛烈的爆炸从列车中段传来——大概第三节和第四节车厢连接处。巨大冲击波让整节车厢剧烈摇晃,玻璃窗哗啦啦碎了大片,冰冷寒风裹挟雪花硝烟灌入,温度骤降。
爆炸火光瞬间照亮车厢内外。
卓老三看到连接处门被炸开,一个身影踉跄倒退进来——是穿铁路制服的年轻人,他满脸是血,左臂不自然扭曲,但右手死死握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而他身后爆炸烟雾中,几个凶神恶煞的脚盆兵挺着刺刀冲过来!刺刀在火光中反射着冷光。
“小陈!”黑脸汉子目眦欲裂怒吼,双手驳壳枪抬起“啪啪啪”几个精准点射。冲最前两个脚盆应声倒地,胸口绽开血花。
但他也暴露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