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夜闯据点寻宝匣

苏砚秋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库房门口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副金丝眼镜,正是伪满“华北古迹调查所”的所长松本一郎。他手里拿着把武士刀,刀鞘是黑色的,在手电筒的光下泛着冷光。

“松本!”苏砚秋攥紧了短刃,眼神里满是恨意。她永远忘不了,去年父亲就是被松本的人抓走的,至今下落不明,而父亲藏起来的“烬余簮”,也被他们搜走了半枚。

松本笑了笑,推了推眼镜:“苏小姐果然聪明,竟然能找到这里。不过,这只宝匣,可不是你该拿的东西。”他说着,挥了挥手,身后又进来几个守卫,把库房的门堵得严严实实,“把宝匣交出来,我可以让你见见你父亲。”

“我父亲在哪?”苏砚秋的声音有些发颤,握着短刃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

“只要你交了宝匣,自然会知道。”松本往前走了两步,武士刀轻轻出鞘,露出半截雪亮的刀刃,“苏小姐,别逼我动手。这库房里,可没地方让你躲。”

陈景然挡在苏砚秋身前,举起枪对准松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松本却不以为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先生,你的枪里,还有几颗子弹?”他说着,突然身形一闪,武士刀朝着陈景然挥去。陈景然赶紧开枪,可子弹却打偏了,武士刀的刀风擦着他的胳膊过去,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景然!”苏砚秋惊呼一声,挥着短刃朝着松本刺去。松本侧身避开,武士刀反手一挑,就朝着苏砚秋手里的宝匣削去。苏砚秋赶紧把宝匣抱在怀里,往后退了两步,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木架,木架上的一个大瓷瓶掉了下来,朝着她的头顶砸去。

就在这时,库房的后墙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响,爬山虎和砖石碎落一地,一个身影从外面跳了进来,大喊道:“砚秋,快跟我走!”

是老周!苏砚秋又惊又喜。老周是北平城里有名的木匠,也是父亲的老朋友,这次他们能找到据点的地形图,全靠老周帮忙。老周手里拿着把斧头,身上沾着不少灰尘,显然是刚把后墙砸开。

“老周!”陈景然趁机开枪,子弹打在松本的脚边,逼得他后退了两步。老周冲过来,一把拉过苏砚秋,朝着后墙的破洞跑去:“快,外面我备了车!”

松本见状,怒吼一声:“拦住他们!”守卫们赶紧围上来,老周挥着斧头,劈倒了两个守卫,陈景然则在后面开枪掩护,子弹一颗接一颗地打出去,逼得守卫们不敢上前。

苏砚秋抱着宝匣,跟着老周冲出破洞,外面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司机正焦急地等着他们。“快上车!”老周把苏砚秋推上车,陈景然也紧跟着跳了上来,老周最后一个上车,关上车门的瞬间,松本的武士刀也砍到了车身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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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老周朝着司机大喊。司机立刻踩下油门,轿车“呜”地一声冲了出去,轮胎在石板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苏砚秋从车窗往后看,松本站在据点的后墙外,气得直跺脚,手里的武士刀挥得呼呼作响,守卫们也纷纷上车,朝着他们追来。

轿车在胡同里飞快地穿行,秋夜的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苏砚秋的头发乱飘。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宝匣,紫檀木的触感冰凉,锁扣上的云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她刚想打开宝匣,陈景然却按住了她的手:“先别开,这里不安全,等甩掉追兵再说。”

苏砚秋点点头,把宝匣抱得更紧了。轿车拐过一个又一个胡同,身后的追兵渐渐被甩开,直到车子驶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司机才停下车。“周先生,安全了。”司机喘着粗气说。

老周先下车,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跟踪,才让苏砚秋和陈景然下来。小巷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声,“咚——咚——”,敲得人心头发沉。

“这里是我的一个老伙计家,暂时安全。”老周带着他们走进小巷深处的一扇木门,推开门,里面是个小小的四合院,院子里种着棵石榴树,枝头上还挂着几个干瘪的石榴。

进了屋,老周点亮了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屋子。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张土炕。老周给陈景然包扎了胳膊上的伤口,又给苏砚秋倒了杯热水:“砚秋,快看看宝匣里有什么。”

苏砚秋点点头,把宝匣放在桌子上,仔细打量着锁扣。锁扣上的云纹和她那半枚“烬余簮”的纹样正好吻合,她从怀里摸出那半枚古簮,将簮尖对准锁扣上的云纹凹槽,轻轻一转。只听“咔嗒”一声,锁扣开了。

苏砚秋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宝匣。匣子里铺着深红色的绒布,可绒布上却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折叠的纸条,压在绒布的角落里。她心里一沉,拿起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是父亲的字迹,写着:“烬余簮合,宝匣方开;西山古寺,藏有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