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有机缘来到长留,拜入仙门,便应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加倍努力,勤学苦练才是!怎可如此懈怠?”
她越说越觉得孟玄朗的态度有问题,声音也抬高了些,带着明显的失望和气恼。
孟玄朗没料到这位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花师姐会突然如此严厉,被她训得一愣,随即察觉到她是真的生气了,连忙收敛了脸上的惫懒,换上认真的神色,拱手道:
“花师姐别生气,是我失言了!师姐教训的是,是玄朗糊涂,我这就回去好好修炼,定不负师姐期望!”
说完,他不敢再多待,赶紧转身跑回了练剑的队伍中,拿起木剑,有模有样地比划起来,只是那眼神,还时不时偷偷瞟向依旧蹙着眉、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恼的花千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兴趣。
花千骨看着他回去练剑,心中的气稍稍平复,但那份关于师父和师叔的郁闷,却并未散去。
她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销魂殿方向,轻轻地、忧愁地叹了口气。
师父的事情,她这个做徒弟的,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去管啊。
可是,她就是觉得,师叔配不上师父嘛!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花千骨这几日的心不在焉,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练剑时招式偶尔会凝滞,打坐时气息也时有浮动,就连教导新弟子时,目光也常常放空,不知神游到了何处。
她本就是霓漫天一手带着、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徒弟,这点异常又如何能逃过霓漫天那双洞察入微的眼睛?
这天清晨,花千骨像往常一样,收拾妥当准备去练功坪督促新弟子晨练,刚走出听雨轩不远,就被霓漫天唤住了。
“小骨,你等一下。”
花千骨脚步一顿,回头看见师父正站在一丛翠竹旁,目光沉静地看着自己。
她连忙转身小跑过去,恭敬行礼:
“师父,您找我?”
霓漫天微微颔首,示意她随自己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晨光熹微,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师徒二人身上。
“小骨,”霓漫天开门见山,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你这几日,可是有心事?”
花千骨没想到师父会直接问这个,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