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千丈被女儿这么一扑,心都要化了。
他紧紧抱住女儿娇小的身子,感受着女儿身上那浑厚精纯、远超自己的上仙灵力波动,心中又是骄傲又是感慨。
他朗声大笑,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嘴上却故意板起脸,说着和当初在蓬莱时如出一辙的“训斥”:
“好了好了,天儿,都多大了,已经是上仙之尊,更是做师父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喜欢和爹爹撒娇?要稳重一点,给你那小徒弟做个表率!”
然而,他脸上那压都压不下去的笑容,和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感受——爽!太爽了!天下第一爽!
霓漫天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头,理直气壮地反驳,语气娇憨:
“我才不要!我再大,再厉害,那也是爹爹的女儿!哪怕我一百岁、一千岁、一万岁了,我也要和爹爹撒娇!天经地义!”
这话听得霓千丈心花怒放,豪气干云,恨不得把女儿举起来转几圈。
若是女儿还像小时候那般,他定然就这么做了。
可如今女儿已是名震天下的玉尊,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给任何人留下话柄,攻击女儿不够庄重。
他强忍着冲动,又用力抱了抱女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也就在霓漫天从他怀中退开的这一瞬间,一直安静站在旁边、努力降低存在感却又不想错过刷好感机会的笙箫默,立刻瞅准时机,上前一步,脸上挂起自认为最得体、最风度翩翩、最能讨长辈欢心的笑容,对着霓千丈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不失亲近:
“霓伯父,在下笙箫默,长留……”
他本想正式介绍一下自己长留儒尊的身份,再表达一下对霓伯父远道而来的欢迎,以及……含蓄地提一下自己对漫天的“特殊关心”。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心情极佳的霓千丈爽朗地打断了。
“哎呀!儒尊!咱们可都是老熟人了,何必如此客套见外!”
霓千丈大手一挥,笑容满面,语气热络。
“你世尊师兄与我乃是至交,咱们蓬莱与长留更是世代友好!漫天这孩子不懂事,在长留这些时日,定然没少给你添麻烦,劳烦你多费心照顾了!”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漂亮,既拉近了关系,又给足了笙箫默面子,显得通情达理。
然而,熟知霓千丈护短本性的霓漫天和旁边几位蓬莱长老弟子,都默默低下了头,忍住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