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一愣，随即很自然地走上前，一边接过她手中一叠尚未分类的符纸帮忙整理，一边问道：

“漫天，你这是在收拾什么？要出远门？”

他语气轻松，带着惯常的亲近。

霓漫天手上动作未停，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嗯，准备带小骨和朔风下山历练一段时间。”

“下山历练？”

笙箫默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这是好事啊！年轻人是该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经历些风雨。”

他顿了顿，笑容满面地提议。

“那正好，我待会儿回去就让青萝和火夕也收拾收拾，咱们一起下山！人多热闹，互相也有个照应。”

他美滋滋地想着，这可是难得的与漫天长时间相处的机会，还能顺便“监督”一下两个徒弟的历练，简直完美。

然而，霓漫天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意味：

“小师兄，这次……我们恐怕不能一起。”

笙箫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头莫名一紧，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涌了上来。他放下符纸，凑近些，小心翼翼地问：

“为什么？可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还是……你这次下山，另有要事，不方便带我？”

他心思电转，越想越偏，一个离谱的念头突然冒出，让他脸色都白了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慌乱：

“漫天，你……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才不想让我跟着？怕……怕我打扰你们？”

他越说越觉得有可能，心都揪了起来，却又强行按捺住酸楚，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急急地补充道：

“就算……就算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也没关系的！我……我可以跟着一起去！我保证乖乖的，就远远地看着，绝对不打扰你们！我……我就是不放心你一个人……”

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可怜巴巴地望着霓漫天，活像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霓漫天被他这一番脑补和自说自话弄得哭笑不得，那点因计划杀戮而凝聚的冷意都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