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在前厅,和老爷说话呢,好像……好像就是为了送小姐去宫门选亲的事。”
青穗扁扁嘴,又是担心又是不舍。
“小姐,您真的要去吗?那么远,您的身子……”
“去。”
宋时安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把我的药箱拿来,再让外间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青穗愣了一下,总觉得小姐醒来后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
眼神似乎静了许多,也深了许多,不像往常发病后那般娇怯依赖。
但她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去了。
青穗将宋时安的医药箱拿了过来,又准备好了洗澡水后就离开了。
宋时安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许多草药,上辈子作为蓬莱少主,她最不缺的就是仙草。
过两天宫尚角就要来宋家了,她必须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好,这样才能想办法让宫尚角提前送她去宫门,她可不想和那些无峰的刺客一起进宫门。
水温恰好,宋时安沉入水中,感受着药力丝丝渗入肌肤。
原主体内积年的滞涩感,像被春风拂过的冰面,悄然消融。
她闭目调息,运转起蓬莱基础心法,虽此世灵气稀薄,但配合仙草药性,已足够疏通她脆弱的气脉。
两日调理,她苍白的面颊终于透出些健康的血色,呼吸时胸口的滞重感也减轻了许多。
青穗惊喜地发现,小姐晨起时竟未像往日那般急促喘息。
第三日清晨,宋时安换上一身鹅黄襦裙,发间只簪一支简洁的珍珠步摇。
她对镜端详,镜中少女眉眼与原主一般无二,只是眸光深处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静。她知道,今日宫尚角会来。
前厅里,宋时景正与宫尚角对坐饮茶。
宋时景眉宇间难掩忧色,反复叮嘱:
“尚角兄,安安就托付给你了。宫门规矩森严,她身子又弱,若有不当之处……万望多加担待。”
宫尚角一身墨蓝劲装,坐姿如松,闻言放下茶盏,声音沉稳:
“时景放心,我既应下,必会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