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安却猛地抓住他的衣袖,抬头望向他,眼中是真切的担忧和反对:
“不要!阿徵,你别乱来!”
宫远徵一怔:“为什么?她那样害你,你难道还可怜她?”
“我不是可怜她!”
宋时安摇头,抓着他衣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泛白。
“我是担心你!阿徵,上官浅如今身份特殊,是孤山派遗孤,宫门对她有愧,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若此时对她下手,无论做得多么隐蔽,一旦有丝毫风声走漏,外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说,是徵宫的宫远徵,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连一个身世可怜、刚被证实是无锋胁迫的孤女都不放过!”
“他们会说你歹毒,说你恃强凌弱!甚至会牵连角宫,说你哥哥管教无方!”
她语速极快,眼中水光潋滟,全是为他着想的焦虑:
“阿徵,我不怕她报复我。真的,我能应付。可我害怕……害怕因为她,让你背上骂名,让你和宫二哥哥难做。为了她那样的人,不值得。你明白吗?”
宫远徵愣住了。他满心只想着如何替她出气,如何铲除威胁,却从未想过这些后果,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可她在乎。她怕他名声受损,怕他兄长为难。
一股酸酸涩涩、又滚烫无比的情绪涌上心头,冲散了他的戾气。
他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声音低哑:
“傻瓜……谁在乎他们怎么说。”
“我在乎。”
宋时安斩钉截铁,目光执拗地看着他。
“我的阿徵,是最好的。我不要任何人诋毁他,哪怕一点点都不行。”
宫远徵的心,被这句话彻底熨帖了,软成了一滩水。
他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觉得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
他只能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和梅香,低声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