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着火了!快救火!”后金的粮草官大喊着,却无能为力。
这一轮炮击,不仅摧毁了后金的攻城器械,还烧掉了他们三分之一的粮草,皇太极的围点计划,第一次出现了漏洞。
崇祯四年八月二十七夜,大凌河城的北风裹着寒意,刮得城头旗帜猎猎作响。祖大寿站在北城墙垛口,看着城外漆黑的后金大营,手指在“飞云火箭”的引信上反复摩挲——这是他眼下唯一能撕开困局的筹码,可身后一百名“火箭突击队”士兵的状态,却让他心里发沉。
这些士兵大半是临时从民壮里挑的,没受过正经火器训练,握着火箭筒的手还在发抖。祖大寿拍了拍一个十六岁小兵的肩膀,那小兵竟吓得一哆嗦,火箭筒差点掉在地上。“别怕,”祖大寿声音沙哑,“跟着老兵走,放完火箭就撤,活着回来,朕会赏你们良田!”小兵讷讷点头,眼底却藏着难掩的惶恐。
三更天,北城墙的密道缓缓打开,潮湿的泥土味混着草腥味涌进来。突击队队长赵虎——原是神机营的老兵,左臂还留着萨尔浒之战的箭伤——率先钻出去,压低声音喊:“都跟上!脚踩实了,别碰断草秆!”
士兵们猫着腰,跟着赵虎在荒草里挪动。夜露打湿了衣甲,冷得人骨头疼,有个民壮出身的士兵没踩稳,摔在地上,怀里的火箭筒撞出“哐当”一声。赵虎瞬间按住他的嘴,眼神能吃人:“想让所有人死在这?!”那士兵脸都白了,连滚带爬起来,再也不敢出声。
离后金中军大营还有一里地时,赵虎抬手示意停下。他掏出火折子,吹亮后递给身边的老兵:“点火!听我号令,一起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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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支火箭的引信同时被点燃,“滋滋”的火星在黑夜里格外刺眼。民壮士兵们慌了神,有两人没等号令就扣动了扳机,火箭歪歪扭扭地飞向旁边的帐篷,只溅起一点火星就灭了。赵虎气得咬牙,却没时间训斥,大喊:“放!”
剩下的四十四支火箭拖着橙红色的尾焰,像流星一样射向后金大营。有的砸中帐篷顶,帆布瞬间被烧穿,火星掉进帐篷里,引燃了铺盖和粮草;有的落在马厩旁,受惊的战马嘶鸣着乱撞,踢翻了旁边的火药桶——“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把半个大营都照得通红。
“敌袭!有明狗!”后金哨兵的喊声刺破夜空。帐篷里的后金士兵瞬间冲出来,有的光着膀子,手里只攥着一把弯刀;有的连鞋都没穿,却跑得比马还快。正蓝旗的牛录额真巴图鲁,刚从帐篷里冲出来就被火箭碎片划伤了脸,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嘶吼着:“杀明狗!一个都别放跑!”
巴图鲁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后金兵,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卒。他们不管漫天飞落的火星,举着弯刀就朝明军突击队冲来。赵虎立刻下令:“快撤!往密道跑!”可民壮士兵们哪见过这阵仗,有两人当场吓傻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转眼就被后金兵的弯刀砍中,鲜血喷溅在燃烧的荒草上。
赵虎带着剩下的士兵往密道跑,身后的后金兵紧追不舍。有个老兵想掩护众人,转身举着火铳射击,却因为手忙脚乱,火药没填实,火铳只“咔”了一声,没响——他刚想重新填药,巴图鲁的弯刀就劈了过来,老兵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
“快跑!别回头!”赵虎嘶吼着,可队伍已经乱了。有个民壮士兵被脚下的尸体绊倒,爬起来时发现自己跟丢了大部队,黑暗里全是后金兵的喊杀声,他吓得魂飞魄散,朝着反方向跑,没跑几步就撞进了后金兵的包围圈,惨叫声瞬间被火光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