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楼被她停业重新装修。
她暂时能想到的,还是做吃食。
主要的原因,也是做吃食的动静相对会小一些。
四喜楼重新装修期间,她让剪秋从她的陪嫁里面挑了两个擅厨艺的婆子,由绣夏亲自教授她们厨艺。
当然,绣夏现在所会的菜品,几乎全是她教会的。
“剪秋,你亲自去一趟前院书房,带上咱们安然院的账本。”
宜修是突然想起,凭什么养弘晖得全都花她的银子?
儿子不是她一个人的,将来继承的,也是他爱新觉罗家的皇位,他胤禛不花一分银子就想坐享其成?
那也太便宜他了些。
剪秋手里捧着账册,又是忐忑又是崇拜。
她家主子怎么想,不,是怎么敢的,竟然让她拿着账册去找王爷要银子?
前院书房。
胤禛才回到府里,正准备让苏培盛去把弘晖接来书房。
弘晖不到四岁,但他表现出来的聪慧,是胤禛心喜又遗憾的。
心喜的,是弘晖比他见过的所有侄儿都聪明。
遗憾的,则是弘晖的出身。
他为什么就不是柔则肚子里出来的呢?
苏培盛告诉他,安然院的剪秋前来时,胤禛有片刻的恍然和惊喜。
他都多久没在安然院夜宿了?
这两个多月,他每次去安然院,不是被她呛得无话可说,便是被她的冷言冷语激得待不下一刻钟。
宜修啊宜修,这是终于忍不住跟他低头了吧?
“回王爷,我家侧福晋说了,安然院从闭院开始的采买开支都在这里,用的都是她的嫁妆。”
“我家侧福晋还说,若是王爷暂时周转不开也没关系,只是她庶女出身,嫁妆有限,怕是得去宫里找乌嫔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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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剪秋的话还没说完。
胤禛的脸就黑沉得难看至极:
“苏培盛,去账上支五千两银子给安然院。”
他怎么也没想到,宜修让身边的奴才来前院,会是找他要银钱。
他更恼怒的,是剪秋话里的意思。
合着,宜修不再管家后,府里就断了她安然院的吃穿用度?
堂堂雍亲王侧福晋,和府里大阿哥的日常嚼用,用的竟然还是她的嫁妆。
这要是真闹到宫里……
他爱新觉罗.胤禛,丢不起那个人!
剪秋哆嗦着腿,捧着账册和苏培盛递到她手里的盒子,不怕死的又添了一句:
“王…王爷,我家侧福晋还让奴婢再问王爷一句,安然院以后的开支用度是安然院的奴才去账房……”
“滚!”
胤禛到底没有忍住破了自己一向的隐忍,他一挥手将手边的书册折子挥洒到地上。
剪秋眨眨眼,利索的退出书房。
苏培盛苦哈哈的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册折子,
“主子爷,正院福晋刚刚来人传话,说福晋已经备好晚膳,就等着主子爷了呢。”
胤禛冷眼看着他,脸色依旧难看,只好歹没再发怒。
“让福晋自己先用,本王去趟安然院。”
胤禛可没准备就此放过惹恼他的宜修。
安然院。
知道奴才们挡不住,宜修也没再让他们堵住胤禛不让他进门。
“你倒是悠哉。”
走进安然院正房,看见的就是一身汉家女素净打扮的宜修,正在炕桌上埋头写着什么。
这一瞬间,他满身的怒气倏地消失不见,只余满心的酸涩和无奈。
她把他气得没了用晚膳的心思,甚至忘记检查弘晖今日的功课。
她自己倒好,好像那个让奴才去前院找他要银子的人不是她一样。
宜修瞥了他一眼,依旧没有起身行礼的打算:
“倒是不知王爷会来。王爷有事?”
胤禛心里一梗。
“弘晖,你教得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说起弘晖,他就想起自己刚刚在书房遗憾过弘晖出身的事。
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心虚的情绪。
宜修并不知道胤禛心里所想,闻言只扯了扯嘴角:
“弘晖的确聪慧,但王爷也别忘了,他还不到四岁。”
这么小的孩子,他也舍得每日里布置那么多的背诵功课。
好在他还知道弘晖人小,骨头没有长成不适宜太早拿笔学字。
好在弘晖对他布置的功课不仅没有吃力,反而游刃有余。
不然,她是说什么都要再呛一呛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