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的万长春的确看见了被放在门口地上的箱子,但也是看见了箱子,才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心跳更快。
“你究竟是谁?”
因为紧张,他低沉的声音稍显嘶哑。
张年也起身来到万长春身后不远处,且准备随时撞开万长春以防他受伤。
门外却再没回应。
好一会儿,夜色中瞪着藤条箱瞪得眼睛发酸的万长春才心一横打开房门,并小心谨慎的探出头往院子里张望。
可门外一片寂静黑暗,哪里看得见人影?
他疑惑的看着地上的藤条箱,纠结片刻后,还是伸出没拿枪的左手将箱子提进屋里并把房门再次关上。
张年也再次点燃油灯,但枪口依旧对准了门口。
万长春朝他摇摇头,又站在原地听了会儿门外的动静,才轻轻把箱子放在桌上。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箱子,一时都不敢上前。
片刻后,万长春让张年尽量靠后,自己则上前轻轻打开箱子的锁扣。
箱子的最上面是一封标明了“万掌柜亲启”的书信。
万长春并没有急着打开书信,而是准备放下书信继续仔细检查箱子里的其他物品。
但下一瞬,他的瞳孔便狠狠一缩。
映入他眼帘的,并不是箱子里排列整齐、厚厚一层的美金,而是中间那外包装崭新的、让他差点丢掉书信的磺胺!
万长春的手有些发抖。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一个盒子检查,等确定磺胺是真的后,顿时让他激动得想要呐喊。
作为组织在上海隐蔽战线的一员,万长春的潜伏任务便是尽全力为前线战士筹集物资,消炎药更是重中之重。
磺胺,他不是没有见过,上个月他们还凑出来几盒送去了后方。
可像眼前这样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整整十盒的磺胺,却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这由不得他不震惊和意外。
看见磺胺,放下手枪上前手忙脚乱的打开一盒磺胺的张年同样被震惊得几近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