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林若常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笑意，“反正不会是企图统治世界的计划书。”

汤姆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他小心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条质感极好的深蓝色羊绒围巾和一件深色的毛衣，触手柔软温暖。

另一个小盒子里，是一对设计简洁大方的袖扣，黑曜石材质，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的光泽。

还有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里面是一支不错的钢笔。

都是很实用的东西，但显然经过精心挑选，符合他的品味和需求。

汤姆看着手里的礼物，沉默了片刻。

工作上的尔虞我诈，合作伙伴的阿谀奉承，那些动辄价值连城的“心意”，都比不上这几样看似平常、却带着她温度的礼物。

“谢谢。”他低声说，将礼物仔细地放回树下。

晚餐准备得差不多时，浓郁的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开放式空间。

林若常做了简单的烤鸡配时蔬，奶油蘑菇汤，还有她拿手的些家常菜。不算多么奢华，但充满了家常的温暖。

两人在落地窗旁的餐桌坐下，窗外是静谧的雪夜，窗内是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汤姆开了那瓶酒，给两人的杯子都斟上一点。

“圣诞快乐。”林若常举起杯子一饮而尽，眼睛弯成了月牙，“幸好你叫我，不然我今天就要和晚课过了，那节水课真是一点意思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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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快乐。”汤姆与她轻轻碰杯，目光落在她因热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吃饭时话不多，但气氛并不尴尬。林若常讲了些学校里的趣事，汤姆偶尔点评几句，大多时候是安静地听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

饭后收拾完毕，两人移到电视前的沙发上。林若常盘腿坐着，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满足地叹了口气。

“吃饱了就犯困，果然是真理。”她嘟囔着，眼皮开始打架。

汤姆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却没怎么看进去。他的目光更多是落在蜷在对面沙发上犯困的林若常身上。

电视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比起霍格沃茨时期，她似乎更生动了些，少了几分跨越千年的沉重倦怠，多了些属于这个年龄的鲜活。

但某些本质的东西没变——比如思考时微微蹙起的眉，比如笑起来时眼底那份独特的、看透世事却又选择温柔的清亮。

“林。”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林若常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但太困倦了没睁开眼。

汤姆放下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的地毯上坐下。这个动作让她稍微清醒了些，睁眼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

汤姆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他的指尖微凉，触感却让林若常微微一颤，睡意瞬间跑了大半。

“你……”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身后就是沙发背。

汤姆的手没有收回，而是顺着她的发丝，轻轻落在了她的脸颊旁。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一点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他的目光深沉如夜，紧紧锁住她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却又似乎有些不同的情绪——是探究，是确认，是某种压抑了许久的、近乎贪婪的渴望。

“你回来了。”他低声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跨越了时间和世界分量的叹息。

林若常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攥住了。

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是从那个动荡的年代，从霍格沃茨的塔楼，从漫长的、几乎令人绝望的故事中，回到了这个有他、有和平、有圣诞树的平凡世界。

“嗯，”她声音有些发干，佯装平静地笑了笑，“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