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离开,地窖里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
“梅林的胡子啊!”
罗恩第一个低声叫起来,捅了捅哈利的胳膊。
“你看到了吗?无声无杖!就那么一下!我敢说连邓布利多校长都……”
赫敏也激动得脸颊发红,小声对哈利说:“太厉害了!这就是对魔力本质理解的极致体现!完全跳过了咒语和魔杖的媒介!林女士她……”
她的话里充满了纯粹的学术崇拜。
哈利心里则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和担忧。教母又一次保护了他们,可她看起来……比上次在塔楼时还要虚弱。
连德拉科·马尔福都收起了他那副惯常的讥诮表情,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杂着震惊与难以理解的光芒,他小声嘀咕:“……她是怎么做到的?”
斯内普教授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骚动的教室:
“如果你们那贫乏的注意力已经从刚才那场……‘示范性救援’中回来了,那么,继续处理你们自己锅里那些,相比之下更像是洗碗水的作品。”
课堂在一种诡异的、兴奋又压抑的气氛中继续。
但每个人,尤其是格兰芬多们,心里都揣着一个苍白的、如同守护神般悄然出现又悄然离去的影子。
下课后,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那一幕,涌出地窖。
“我敢打赌,斯内普当时都惊呆了!”罗恩兴奋地比划着,“他居然没扣更多分!还说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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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斯内普教授认可林女士的实力。”赫敏认真地纠正,“他显然非常敬重她。想想看,林女士可是一位见证了魔法史的活化石级别的学者!”
哈利没有说话,他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尽头,仿佛还能看到那个消失的瘦削背影。
欢乐与激动之余,那份沉甸甸的担忧再次浮现——她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出手,会不会让她本就不好的身体状况,雪上加霜?
而在地窖的阴影里,关于“林女士为何恰好‘路过’地窖”以及她“过于苍白的脸色”的消息,已经通过某种隐秘的渠道,迅速传向了魔法部部长办公室。
林若常刚刚回到自己的塔楼,还没开门,就听到了塔楼里玻璃的敲击声。
一只猫头鹰正叼着封精心封好的信件站在窗外。
苏格兰胖鸡眼神不悦地看着林若常,似乎在谴责她来得太晚。
猫头鹰:人,你怎么才来,我站这儿好久了。
林若常:?
这时候究竟是谁会给她寄信,好难猜啊。
林若常几乎可以想象到汤姆在办公室里的神情了——必然是那张俊脸绷得紧紧的,薄唇抿成一条不悦的直线,眼神幽暗,仿佛她不是去阻止了一场魔药课爆炸,而是单枪匹马去挑战了一头火龙。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推开窗户。
那只苏格兰胖鸡立刻不满地“咕咕”两声,把信丢在她手里,还报复性地用喙啄了一下窗框,这才扑棱着翅膀气呼呼地飞走了。
林若常捏着那封质地精良、带着淡淡冷杉木香气的信封。
这种效率,简直像是在她身上装了踪丝。
她慢吞吞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没有立刻拆信,只是将信封放在膝上,目光有些放空。
地窖里那次看似轻描淡写的干预,确实消耗了她本就不多的精力。
她现在只想闭上眼睛,让永恒的倦怠将自己淹没。
但膝上的信笺存在感极强,仿佛那个远在魔法部的寄信人正透过这薄薄的羊皮纸,用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无声地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