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颠倒黑白、反客为主的功力显然已出神入化,瞬间将自己从“事故肇事者”的角色,扭转成了“被爽约、被抛下的可怜虫”。
林若常被他这一连串理直气壮的质问搞得有点懵,下意识地解释:
“那是因为……情况有变,系统……”
“所以你就打算一声不吭,提前一个晚上偷偷走掉?”
汤姆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浓浓的失望和受伤。
“连最后一次……好好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林,你就这么讨厌我?着急和你可怜的养子划清界限?”
“还是说,你早就厌倦我了,后悔把我从孤儿院带回来?”
他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甚至恰到好处地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天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可怜的表情配上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对谁而言都是美颜暴击。
侥是林若常早就看惯了汤姆这张帅脸,看到这样的小比也不受控制的良心不安。
林若常:不安desu……
她所有准备好的、关于“安全规程”和“严重后果”的说教,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面对这副模样的汤姆,她发现自己根本狠不下心再去指责他。
她看着他那副仿佛被全世界辜负的样子,又看了看桌上那盘为了“最后道别”而准备的、已经不那么完美的泡芙,心里那点因计划被打乱而产生的恼火,瞬间被一种更深沉、更无奈的情绪取代。
这个逆子……虽然方法极端,惹祸能力一流,但至少还有点良心。
她叹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脸上刻意维持的冷意也消融了。
“我没有想偷偷走掉,”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疲惫。
“只是时机到了而已。而且,我也给你留了信……”
“一封信算什么?”
汤姆低声嘟囔,但看到林若常态度软化,他眼底那点水光迅速消失,得寸进尺地又靠近了一点。
“我以为……我们至少还能有一个晚上。”
林若常看着他这副样子,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责备的话是说不出口了。
她走到桌边,拿起一块泡芙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