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分神“听到”府外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刚才街上那孩子家人的凄厉哭喊,但这声音如同背景噪音,丝毫无法触动身体的钱穆。
直到晚宴达到高潮。
身体的钱穆兴致勃勃地命人抬上一个蒙着黑布的铁笼。
“诸位,今日请诸位看点新鲜的!”他笑着,眼神残忍而兴奋,“前几日有几个刁民,竟敢煽动灾民闹事,冲击我家米行!正好,本少爷新得的西域獒犬,还没见过血!”
黑布掀开,笼中是三个面黄肌瘦、瑟瑟发抖的汉子,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笼门打开,数条牛犊般大小、眼中闪烁着嗜血凶光的獒犬狂吠着扑入!
刹那间,凄厉的惨叫、血肉被撕扯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混合着獒犬的低吼,盖过了靡靡丝竹,鲜血喷溅在光洁的地板上。
宾客们或兴奋叫好,或强忍不适赔笑。
而身体的钱穆,竟端着酒杯,脸上带着愉悦的、欣赏的表情,轻轻呷了一口。
就在这一刻——
意识中的钱穆,眼前的景象再次轰然崩塌!空间的转换毫无道理,如同梦境般突兀。
他不再是旁观者。
他发现自己正趴在冰冷、潮湿、黏滑的地面上!视角低得可怜,周围是粗壮的、布满腥臭口水的犬腿和锋利的爪子!浓烈的血腥味和野兽的膻臭味几乎让他窒息!狂吠声震耳欲聋,森白的獠牙在他眼前急速放大——他成了那个被投入笼中,即将被撕碎的“刁民”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