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林骄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静悄悄地完成所有准备工作,小心翼翼地规划着迈向自由的第一步。
却没想到,她的一举一动,根本逃不出人家的手掌心。
她那颗因为即将触碰天空而悄悄雀跃的心,瞬间冷了下来,沉甸甸地坠入谷底。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拒绝或独立的言辞在绝对的掌控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贺知砚似乎看穿了她的迟疑,语气放缓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女孩子独自在外面住,不安全。那片区我熟悉,环境和管理都好很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不习惯有外人同住,我会让定期上门的佣人跟你提前约好时间打扫收拾。
反正他们在国外,也是要一直付薪水养着的。”
这番话,听起来是周全的照顾,实则掐断了她最后一点独自生活的可能。
林骄阳面上迅速堆起恰到好处的感激,微微躬身:“谢谢大哥想得这么周到,给您和家里添麻烦了。”她答应得温顺无比。
心里却是一片无奈的冰凉。
但她很快端正了心态——贺家不欠她的。
尽管培养她是为了联姻,可至今为止,贺家只有持续的投资和付出,并未真正强迫她立刻订婚换取回报。
所有东西都是有代价的。
想要享受优渥的资源和安全,就必须付出相应的自由和顺从。
这条无形的线,一直都在,她从未真正挣脱。
行李早已收拾妥当,整齐地码放在车后备箱里。
家里的司机恭敬地等候着,准备载着乔书雅和吵嚷着要送姐姐的贺知简前往机场。
林骄阳原本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继父贺振声在贺知砚彻底掌权后,似乎变得更加“忙碌”了些,整日处在一种“儿子指哪打哪,只干活不动脑”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