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的气氛算不上热络,主要是乔书雅在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女儿各种生活细节,眼中满是不舍。
贺振声偶尔在一旁补充一两句,多是“注意安全”、“好好学习”之类的套话。
小知简则抱着姐姐的腿,偶尔插一句“姐姐要给我打电话”,奶声奶气冲淡了些许离愁。
而贺知砚全程安静地站在一边,薄唇紧抿,一言不发,气场却强大得让人无法忽视,几乎与他身后的保镖融为一体。
他那张俊美却毫无表情的脸,像一副精心打造的面具,很难从中窥探出丝毫内心的真实想法。
然而,这副不动声色的面具,很快就要维持不住了。
傅斯年居然来了。
他穿着休闲夹克,步履匆匆,脸上带着阳光又有些急切的笑容,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终精准地定格在林骄阳身上。
最先发现他的是贺知砚那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助理。
助理脸色微变,立刻上前一步,凑到贺知砚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迅速禀报。
几乎是瞬间,贺知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凝滞降温。
那双深邃的眼眸锐利地射向正朝这边走来的傅斯年,冰封的湖面下骤然掀起暗涌。
他不请自来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彻底打破了这场原本就在贺知砚严密掌控下的送别。
人来人往的机场,众目睽睽之下,即便贺知砚心中愠怒翻涌,也不好当场发作。
贺振声与乔书雅更是屏息凝神,不敢有多余的表示。
幸好,傅斯年虽然感情直白,却也恪守着礼节,并未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只是牵着手说了好些关心的话,最后,展开手臂,给了林骄阳一个朋友间告别的拥抱。
林骄阳全程身体微僵,一边应付着傅斯年,一边用余光紧张地打量着贺知砚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