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江边回来,已经是深夜。
贺家老宅静得能听见月光流淌的声音。
林骄阳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钻进浴室,冲掉一身黏腻和疲惫。
热水熨帖着肌肤,她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今晚贺知砚处理徐强时那谈笑间灰飞烟灭的模样。
掌控力强大到令人心惊,也……让人无法不依赖。
她甩甩头,试图把这些纷乱的思绪也一并冲走。
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晕开一小圈暖黄。
她走到梳妆台前,刚拿起护肤水的瓶子,动作却猛地顿住。
镜子里,映出她身后无声无息洞开的房门。
贺知砚穿着深色丝质睡袍,衣带松垮系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手里拎着个小棕瓶,堂而皇之地走进来,像是回自己房间一样自然。
林骄阳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瓶子:“你进来干什么?”
贺知砚没答话,视线在她因热气蒸腾而泛着粉色的脸颊上停留一瞬,随即径直走到她床边,姿态慵懒地躺了下去。
睡袍下摆因他的动作散开,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肢。
以及,腰侧那片在冷白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的青紫淤痕。
他指尖点了点那处,抬眸看她,理直气壮:“上药。”
林骄阳呼吸一滞,认出来那是她今天情急之下掐的。她抿了抿唇,强自镇定:“……你自找的。”
“嗯,我活该。”他从善如流地应下,黑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狡黠,“所以,劳驾,帮忙擦一下。”他顿了顿,语气无辜又无赖,“我够不着。”
这分明就是耍无赖!
林骄阳瞪着他,胸口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