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肤色、五官,甚至是作战服下隐约可见的身形轮廓,都和自己太像了。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背后的羽翼,那对蕴含着细密纹路的翅膀在紧张时会微微收拢,此刻正轻轻擦过身后的墙壁。唯一的不同,是那两个人的背后——平坦、紧实,没有翅膀。
“你们好。”
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抬起手,双手在胸前交叉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指尖几乎要触到锁骨。这是星际通用的和平礼,代表着“无武器,无敌意”。
凯瑟琳娜眨了眨眼,身后的队员们也跟着反应过来。她率先举起手,学着他们的样子将双手交叉在胸前,羽翅在背后轻轻展开了半寸,像是某种无声的呼应。其他队员们也纷纷依样画葫芦,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却带着十足的郑重。
门彻底升到顶端,悬浮列车的全貌终于展现在眼前,车身上的星舰联盟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凯瑟琳娜看着门外那两个没有翅膀的“同类”,突然觉得,那扇隔绝了三百年的大门,不仅升起了金属,好像也升起了某种更柔软的东西。
身后的走廊深处,先是传来一阵细微却极具规律的摩擦声,像无数粒沙砾在金属地面上同步滚动。转瞬之间,那声音便膨胀起来,化作沉雷般的轰鸣——是上千双军靴叩击合金地板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在同一节拍上,震得墙壁上的应急指示灯都跟着微微发颤。
凯瑟琳娜回头时,心脏猛地一缩。
三列纵队如刀削斧劈般整齐,士兵们穿着哑光黑的动力装甲,头盔面罩反射着通道顶灯的冷光,连呼吸频率似乎都被同步过,胸腔起伏的幅度分毫不差。
他们手中的暗物质能量枪造型狰狞,枪管呈螺旋状向上收拢,枪身流转着幽蓝的光晕,那是能量过载前的征兆。上千道枪口,如同蛰伏的毒蛇,此刻正齐齐锁定着前方那扇刚被推开的合金大门,空气里弥漫着粒子压缩的刺鼻气味。
队列前方,一名中年男人正缓步走出。他穿着笔挺的银灰色制服,领口别着庇护所管理部的青铜徽章,袖口的金线绣着三道杠——是最高部长级别的标识。
制服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连皮鞋边缘都擦得能映出人影。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士兵队列的间隙中,路过时,两侧的士兵齐刷刷地抬手行礼,动作标准得像复制粘贴,唯有他目不斜视,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