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白嗒米咂了下嘴,往火堆里添了一小块木炭。火苗稍微旺了些,映在他冻得发红的脸上,能看见颧骨上冻裂的细小血痕。
他想起城里的光景。
上个月他冒险靠近过一次最近的“新鹿城”,隔着合金穹顶,能看见里面透出的暖黄色灯光。
听说城里的有钱人住在“恒温区”,那些房子自带独立供暖系统,温度常年维持在二十度,墙面上甚至还养着人造绿植。他们的食物是配给制,虽然量不算多,但每天有热粥喝,有烤面包吃,不用像他这样,啃冻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时,得先放在火边烤软了才能咬动。
“人比人,真是能冻死人。”白嗒米扯了扯棉袄领口,把下巴缩进去。
他的目光又落回那堆粮食箱上。
用粮食换燃料?这个念头已经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天了。
城里的黑市肯定有人愿意换。那些住在普通区的人,供暖时断时续,粮食配给也少得可怜,他们手里或许攒着些偷偷藏起来的燃料——可能是几块好煤,也可能是一小桶凝固酒精。用两罐肉罐头,或者半箱压缩饼干,换够撑一个月的燃料,应该是划算的。
可粮食是根本啊。
他摸了摸其中一个粮食箱,金属表面冻得刺骨,像在提醒他这东西的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