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光掠过她侧脸,却照不亮那层笼罩在她脸上的阴霾。
叶凡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其实我看出来了,”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点,带着几分关切,
“你取那些年轻人灵元的时候,手下留着情呢。还给他们备了补元丹……本性不坏。”
许知夏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所以呢?”她盯着叶凡,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就因为我心软,你好欺负我?”
“这哪儿跟哪儿啊?”叶凡举起手,做出一副冤枉的样子,脸上满是无奈,“我可什么都没干,你可别冤枉我。”
“灵泉底下那些灵元本源,是我疗伤用的。”
许知夏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现在全进你体内了——这还不叫损我根基?”
旁边几个侍立的弟子脸色唰地变了,眼中满是震惊和担忧。
“谷主!您、您没吸收灵元?那您的伤……”一个弟子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许知夏重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只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样说来……”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声音发颤,眼中满是忧虑,“您真要应下海门主那桩婚事?”
许知夏没睁眼,仿佛没有听到弟子的话。
那弟子急了,向前跨了一步,急切地说道:“谷主,您走吧!现在走还来得及!海门主对咱们月凝谷早有图谋,
一旦您嫁过去,他肯定要一步步把咱们谷吞掉!到时候您就——”
“够了!”
许知夏一掌拍在桌上,茶盏哐当一响,茶水溅了出来。
她胸口起伏,眼睛里有怒,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困境。
“我走了,你们怎么办?月凝谷上下百余口人怎么办?”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悲凉。
“我们宁可——”一个弟子还想说什么,但被许知夏一个眼神制止了。
“出去。”
许知夏抬眼一扫,那弟子立刻噤声,低下头,默默地退到一边。
叶凡侧过脸,仔细看她微微发红的眼角,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惜。
“你昨晚哭,”他轻声问,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就为这个?”
“跟你没关系。”许知夏把头别过去,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