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市,徐家祖宅深处。
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猛地将手中把玩的紫砂壶掼在地上,“砰”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狂暴的气劲以他为Zhong心轰然炸开,厅堂内的桌椅茶几如遭无形利刃切割,瞬间支离破碎,木屑纷飞。
“不论你是谁……”
老人须发皆张,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嘶哑如破锣,“敢杀我徐家嫡孙,我徐尤达Bi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声裹挟着滔天恨意的怒吼,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整座祖宅仿佛都在颤抖。
几乎在同一时刻,刚刚登上飞往临江航班的叶凡,突然感觉到手机震动。
他划开屏幕,一条匿名短信跃入眼帘:“机场即将被徐家Feng锁,速离。”
坐在旁边的贺拢国瞥见他骤变的脸色,凑近压低声音:“Shi父,徐阔的死讯……怕是已经传回去了。”
叶凡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机舱内循环的冷气钻进肺里,带着寒意。
“徐家现在恐怕已经全城搜捕了。”
贺拢国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徐阔是徐尤达Zui疼爱的孙子,那老家伙……Jue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叶凡睁开眼,望向舷窗外渐暗的天色,机翼上的航行灯明明灭灭,
“从出手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往后,怕是真要亡命天涯了。”
他说的平静,但搁在扶手上的指节却微微发白。
徐尤达。
这个名字在华东武道界沉甸甸的。Zhen正的武尊境强者,徐家上一代家主。
这些年虽退居幕后,将家族事务交给后辈,自己却带着几位族老常年闭关,修为愈发深不可测。
徐家宗祠,灯火通明。
一名身着黑衣的武王境强者单膝跪地,怀中抱着已然冰冷的徐阔。
少年胸前的血渍已经凝固成暗褐色,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我的……阔儿啊!”
徐尤达踉跄上前,枯瘦的手颤抖着抚上孙儿冰冷的脸颊,老泪纵横。
他一生杀伐果断,此刻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悲恸之后,是焚天的怒火。
“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