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坐的越野车在边境关卡前停下,司机侧过头,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沈先生,前面就是关卡了,士兵查得严,你把证明准备好,别多说话,我来应付。”
沈默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志愿者证明和药品清单,刚整理好,就有两个穿迷彩服的士兵走过来,手里端着枪,眉头皱得紧紧的:“车上是什么人?要去哪里?”
司机赶紧下车,用当地语言跟士兵沟通:“这是无国界医生的志愿者,去桑加镇医疗站送药品,你们看,这是他的证明。”
士兵接过证明,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盯着沈默看:“他是中国人?无国界医生怎么会派中国人去桑加镇?我看你们是伪造证明,想偷渡吧!”
沈默这时突然开口,用流利的当地语言说:“我是中国医疗队的志愿者,桑加镇医疗站的谢医生跟我们联系,说那里有五十多个孩子染病,缺退烧药和抗生素,我带了二十箱药品过去,你们可以检查后备箱。”
士兵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沈默会说当地语言,他皱着眉:“你真的是医生?那你说说,儿童发烧到三十九度,该用什么药?剂量是多少?”
“儿童发烧三十九度,要是没有呕吐、腹泻,先用对乙酰氨基酚,按体重算,每公斤十到十五毫克,每四到六小时用一次,一天不超过四次。”
沈默条理清晰地回答,“要是有呕吐,就用栓剂,避免口服药刺激肠胃。我带的药品里有儿童专用的对乙酰氨基酚混悬液,还有栓剂,你们可以检查。”
士兵走到后备箱,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堆满了密封好的药品箱,上面还贴着 “儿童专用” 的标签。
他拿起一箱,打开看了看,又对着清单核对了一遍,脸色稍微缓和了点,但还是有点怀疑:“桑加镇现在有武装分子活动,你不怕危险吗?我们不建议你去。”
“孩子们更危险,”沈默语气坚定,“谢医生已经在那里超负荷工作,身体快撑不住了,要是没人送药品过去,那些孩子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既然来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这时,旁边突然围过来几个难民,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哭着说:“士兵,求求你们让他过去吧!我三姐家的孩子就在桑加镇,烧得快不行了,要是再没有药,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