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晚御前奉茶,献上那盏清心映月后,蔓萝明显感觉自己的职场环境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别的不说,去内务府领份例时,那帮太监的脸色都客气了不少,连带着春喜她们在外头走动,腰杆都挺直了些。
“小主,您说皇上是不是真的记住咱们了?”春喜一边帮着蔓萝整理晒干的茉莉花,一边喜滋滋地问。
蔓萝捏起一小撮干花闻了闻,嘴角弯弯:“记住不记住的,咱们该干嘛还干嘛,不过嘛……”她晃了晃手里的小香囊,“这好东西,还得继续做,有备无患。”
她如今对调香越发上手,不仅安神香做得纯熟,还琢磨着配了些味道更清雅提神的,自己日常佩戴着,感觉头脑都清醒不少。这日,她正系上一个新做的、以茉莉和薄荷为主料,添了点柑橘干皮增味的香囊,就听见小顺子急匆匆跑来传话:“小主!快!乾清宫那边来人传话,说皇上这会儿得闲,想起那日您奉的茶,让您再去一趟呢!”
蔓萝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是一喜。这么快又有机会面圣了?她赶紧检查了一下仪容,特意拍了拍腰间那个新香囊,深吸一口气,再次奔赴乾清宫。
这次进到西暖阁,气氛似乎比上次轻松些许。康熙没有在批阅奏折,而是站在窗边,负手看着窗外,像是在沉思。听见通传,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蔓萝身上,比起上次纯粹的审视,似乎多了点难以言喻的意味。
“奴才叩见皇上。”蔓萝规规矩矩行礼。
“起来吧。”康熙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踱回御案后坐下,示意梁九功上茶。这次不是让蔓萝侍奉,而是赐座,让她在一旁的小杌子上坐了。
蔓萝心里有点打鼓,这待遇升级了?是福是祸?
康熙端起梁九功奉上的茶,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状似无意地抬眼看了看蔓萝,忽然开口道:“朕记得你上次说,那清心映月,是格外留意了冲泡之法?”
来了!果然是因为茶的事!蔓萝赶紧起身回话:“回皇上,奴才愚见,让皇上见笑了。”
康熙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目光却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鼻翼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忽然问道:“你身上这香气倒是清雅,与寻常宫中所用香料不同,是何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