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那一走,就是整整三天没踏进永和宫的门。
蔓萝从一开始的震惊、委屈,到后来的心凉,再到如今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只觉得心里也跟这天气一样,闷得透不过气。
春喜和秋云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永和宫像是被一层无形的低气压笼罩着,安静得可怕。
“娘娘,您多少用点粥吧?这都第三天了,您都没怎么吃东西。”春喜端着一碗几乎没动过的燕窝粥,忧心忡忡地劝道。
蔓萝摇了摇头,没什么胃口。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天康熙冰冷的目光和质问的话语。他不信她,就因为一封来历不明的信,他就怀疑她,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肯好好给她。
“朕问你,你可曾私下与人议论过朝政?”
“你告诉朕,这封信,作何解释?”
“宫妃干政,祖训当诛!”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以为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至少该有点基本的信任,原来,在帝王心术和所谓的祖训面前,这点信任如此不堪一击。
她正望着窗外发呆,殿外忽然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沉稳,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蔓萝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康熙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明黄龙袍,身姿挺拔,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比往日深沉了许多,像是一潭望不见底的深水,他手里,还捏着那封让她百口莫辩的密信。
殿内的宫人见状,立刻屏息凝神地跪了下去。
蔓萝也想起身行礼,却被康熙抬手制止了。他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明显清减了些的脸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身子可好些了?”他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